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天地的时候,沉静了一整夜的便又次从睡梦中醒来了。
此时,在那一片翠绿的山峦上,已经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
于是那青翠淡绿的山峦群峰便又仿佛是批上了一件淡金的薄纱。其中透露出几分迷离、几分婉约。
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这是一片青翠繁华的山脉,这也是一片宁静美丽的山脉。
整片山脉连绵曲延,有着数十脉的分支,纵横数千里之遥,甚是壮阔廖远,倒也有些威严雄浑的味道。
在这片山脉的东北侧,在那高大的山峦之下,有着一个古老的部落,正安定于山麓之下。
这个部落并不大,远远地看去,仿佛只是一个村庄而已。
这个部落中也只有七百余人,其中老人幼童便占了约三分之一。
部落中的人大都衣着古朴,其中大多数人甚至还是穿着兽皮缝合的粗简衣物,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可以穿上古朴的桑麻,至于布衣布袍,那就更少能见到了。
他们的部落宛若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正是修建在山峦前那山麓的一片小小的平原上。
他们用的是从森林中砍伐来的树木和粗竹,再用大块的兽皮、桑麻,和极少的布片连接而成。
部落的南面不远处,还隐约可见一片波光鳞鳞的水面,那是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有鱼虾嬉戏,飞鸟吟歌,一片宁静美丽之景。
整个部落和四周的山峦湖泊相融在一起,倒也是十分的安静和谐。
在这个部落的正中间的地方,有着一个三尺高台,用青石砌成,显得威严肃穆。
在这高台之上,矗立着一座高大肃穆的灰色石雕,那是一个人。
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个中年男子的雕塑,他一身长袍,略微飘扬而起,显出一种飘逸之感。
他左手捏决,且他还略微低头,目光看向自己捏决的左手,他的目光中隐约透露着几分的落寞与忧伤。
他的右手则是向前伸出,且手中还紧握着一柄黑色的长枪,这是那黑色中,有隐隐有着一丝儿的紫色。
黑色石刻长枪上雕刻着一片连绵的山脉,其中千山万壑,悬崖陡峭,更有高山飞瀑,雄兽仰首。
然而在这连绵的山脉图腾中,却又有着青树翠林、繁华百花,细水长流、湖泊光波,显得一片生机勃勃。
此中之人都知道,这图腾,代表的正是他们的部落。
男子握枪的右手向前直指,手臂之上,那石刻的肌肉同样是线条分明,如山峦峰棱。
他的右手握枪所指,如一条黑色的蛟龙,直指向西南之地,这连绵千里的山脉之深处,仿佛正在巨口盆张,发出震天的嘶吼。
在那儿,有着一座高耸入云烟雾缭绕的山峰,直插云霄。
这个灰衣男子那十丈高大的石塑,正是位于这个部落的中心位置,从他所在的地方向四周看去,便是整个部落的景象了。
最靠近这座雕塑的是三栋宽大的青石筑成的房屋。
这三间石屋大殿是部落中最大的屋舍,能够居住于其内的人,乃是部落中极为重要也是极为强大的战士。
比如说是部落之主族公,还有就是猎首卫首以及族老之类的人物在三栋石殿之外的地方,就是那些围绕分立的百余间竹舍木屋了。
上百间竹舍木屋紧紧地将石殿和雕塑围在正中间的位置,仿佛是守卫,又是团结的寓意。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两片不太高大的山岭呈环抱状,仿佛是神的双臂,将整个部落保护于其中。
两片山岭相交接处,是两块巨大的岩石,正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大石门。那三丈来高一丈宽大的口子,正是门口所在。
实际上,这儿也正是部落的入口所在。
此时,部落中的人们都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屋舍,更自准备好了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男人们穿着女人为他们缝制的兽皮衣,然后都拿起了雕弓和斩刀,他们说着话,聚成了一队。
他们要上山去,去打猎去找寻山中物产,因为他们要负责部落的肉食和其它食物的来源。
另外,今天他们还有一个其它的任务,他们要为三天后的那次灵启之礼准备好了足够的祭品。
男人们辛勤工作,女人们也不殆懒!
男人们方才出了大石门,她们就又继续工作了。
她们大都穿着兽皮和桑麻合缝的简单衣物,开始为部落中的老人和孩子们准备食物了。
男人们是先吃得饱了才出门的,现在才是女人们和老人孩童的开饭时间。
于是,家家户户都有淡淡的香味从屋舍中传出,弥漫在这整个部落的空气中,久久不曾散尽。
“道儿,你慢一点儿,可别摔倒了。”一个慈祥的声音说道。
“妈妈你放心吧,道儿十岁了,我才不会摔跤呢。”一个孩童笑着答道。
显然那个孩童忙着跑出门去,一边说着话,人已经跑远了。
“这孩子啊,就是贪玩。”先那女子说道。“小孩子嘛,贪玩很正常嘛。”一个雄浑的男子说。
他的声音虽然充满了阳光与自信,但却有一种淡淡的悲伤隐在了其中,仿佛是他积累了多年的恨意与无奈。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岁左右,身形高大、体格魁梧,双目有神。他的一头长发披散着,有微风吹过,便拂起了他的长发。
他的名字叫做杜九。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文素,她没有惊艳绝轮的美,但却有着一种动人的气韵,一种令人忍不住会去关怀的自然的美,她同样是迷人的。
女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桑麻外衣,也是披着一头秀发,她轻轻地靠着男子那宽阔的肩膀,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但却掩饰不了那最深处的一抹忧色。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轻轻相依,关切地看着那个身穿兽皮面容俊毅开怀大笑的男孩。
这一年,他十岁。
这个星球,叫做云奇,这片山脉,也叫做云奇。这个部落,唤做北野,这个少年,名为苏道。
他并不是杜九和文素的亲生儿子,而是在七年前的一个风雪之夜中,杜九在野外救回来的孩子。
因为从他的衣物上发现了“苏道,血仇”这四个字,他们就把他叫做了苏道,杜苏道。
也许生活在这个叫做北野的小部落的人并没有预料到,他们的生活的宁静就要结束了。
山的那边,那个叫做大山和大木的部落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战士,三部之间上百年来的平衡要被打破了,风云已然开始了翻涌。
然而他们更没有现到的是,三百五十七年后,整个玄尘之宇的拯救者,千万苍生的主宰者,就要开始了他一生的征途!
男人们大都出去了,此时的北野部落中只剩下了部落中的重要人物、伤重的战士和普通的较为柔软的男人和女人老人孩子们了。
当然,其中也还有一些是曾为北野而落下重伤残疾的勇士,譬如苏道的父亲杜九。
女人们伺候完了老人,又喂饱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她们就又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女人们的工作虽然不如男人们那样地劳力,也更不必危险,但是她们的工作同样是十分重要的,是部落中必不可缺的。
女人们首先将自家的男人脱下来的兽皮麻桑浆洗干净,在木杆上晾晒着。
女人们呵呵笑着,便又开始缝制那些男人们拼回来的兽皮了。那些兽皮是先便晾晒得干了,便要加上桑麻缝制成衣物,那是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的。
当然,女人们也为自己留了一些,而且她们还在上面绣下了一些曾见过的美丽的花草。
于是,那些简单平凡的衣物便又显得美丽几分了。
部落中,最高兴最欢乐最能手舞足蹈齐声欢歌的却是要算孩子们了,至少在灵启之礼之前,他们都是父母怀中的掌中的宝贝。
他们可以放声大笑,可以高声而不知所谓地大歌,可以无忧无虑地欢笑。
因为,他们有父母,有为他们遮风挡雨的真心爱他们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