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安徽盛产核桃,但从车窗向外看去,并没有看到核桃树的影子,有的就是那一排排的柿子树。临近秋天,柿子树上小花凋零,一个个青白色的小果悬挂在了树叶之下。
当夜降临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雪银山下。
这一路上通徵也想通了,时下已晚,无论再如何赶去也是要受罚的。既然累了个半死上去要受罚,悠闲的爬上去也是要受罚,横竖都是要受罚,何必自己先罚自己呢。于是登上山顶也变得不是那般急切。
月夜并不明亮,月儿忽出云端,有入它云,射下的光茫只存在于那两云交替之间。
“通徵大哥,那封仙十式是哪十式啊?”原本这个问题我因该去问明虚爷爷才对,封仙十式既然有十式,为什么明虚爷爷只教我前三式?但我没有问,我有些害怕知道答案,是否因为我在明虚爷爷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比重,所以才不想将所有招式传授给我。
不过通徵的话却让我不禁鄙视了自己一会。
“封仙十式确有十式,但具体是哪十式我也不清楚,这封仙十式的名称是我师父告诉的,听我师父说就算是他也不过就会两式而已。”少了几分急躁,通徵也愿意给我细说。
“这么强大的道术为什么不全部教给门人呢?这样门人在对付妖魔时不就更有几分把握。”
“牧老弟,你也使用过这封仙十式,你因该知道这封仙十式对于其使用者的条件有多高,除开对天地灵气百分之九十五的亲和度不说,它还需要强健的体魄,足够强的的意志力精神力。在这么多高要求下能有几人可以学习此术。”我恍然大悟,是呀,以我的能力都只能挥出两式,再强者又能用出几式呢?我略有所思然后说:“想来明虚爷爷也就是能用出三式吧,要不然他也不会只教我三式,又或者他认为我还不够学习后面的资格。”
“牧老弟也不必沮丧,你能用出两式已经是和我师父一般强大了。不过我听一些师兄说过,曾经亲眼看到明虚师伯连用封仙十式中的前五式一举斩杀了一群数目多达一千的荒野骷髅大军。那一战让封仙门所有人都为他震撼。我要是能和师父一样用出两式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五式?这两个字同样让我震撼,没想到明虚爷爷原来可以如此强大,但是如今为什么却不能发出往日辉煌呢?这一刻我沉默了。
“你也不用多想了,你终有一天也会如此,或者你还能超过明虚师伯成为我们这一辈的神话呢,毕竟我们这一辈能用出两式的只有五人而已。”通徵转头看向了我,说话时双目中还爆发出闪亮的精光,对我充满羡慕。
“封仙门为何如此落末?”听到通徵的这句话我的震撼转瞬间变成了震惊。堂堂封仙门可是要与天下妖邪相抗衡,如此弱小怎堪了得。那西魔之强我已经见识过,可西魔在妖邪中也不过是个小头目。
“我们这一辈生活条件好,依靠着器部的道具很多人都懒隋了,就像我不也是如此。”通徵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听说最先创出这封仙十式的时候很多封仙门人都可以全部施展,那威力堪比神境初期一二层,可惜了如今却是到了这种田地,还好那些会法术神通者都被关在了太虚境,要不然这天下岂不大乱。”
通徵正说着却有一名青年在前面把我们给拦住了,此时梨花观已经就在眼前。“通徵师弟,为什么这么晚才到啊?”那声音并不是以平辈的口气说出,反而有些像是上级对下级工作的斥问。通徵心里有些不高兴却又碍于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也就没有发作,只是和气的说:“通元师兄,路上有些事被耽搁了。掌门睡了么?”
那叫通元的封山门人并没有马上回答通徵的问题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神看向我:“想来这位就是那被逐出封仙门的明虚的弟子吧,到是好大的架子,硬是让我封仙门所有人等了一天。”
听此人话语我有些不悦,于是撇了他一眼悠悠说道:“好一个不分长幼不懂尊老爱幼的毛头小子。”声音虽是轻盈却是字字分明,让那通元听的真真切切。通元双目一睁:“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我不过一无名小辈,不劳您老记挂。”我后面那一句说的甚为拖拉让人听了明显知道其含义。通元有些气不过,但可能碍于有师命在身只得冷哼一声然后又是指高气昂的对通徵说:“掌门已经睡了,传出话来,要是你们回来了这外来者就先在你屋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带到予仁堂见过掌门。”说完也不等通徵回应转身就进了道观。
而这时我却看到观内的一栋楼房中,有一所房间的灯依旧明亮,一个身影印在窗户上。我有一丝感觉那就是冰执,他在看着我。我心里突然抽了一下,那个人影有些婆娑,有些苍老,冰执,一个快百岁的老人。他本是希望再看明虚爷爷的,但是明虚爷爷对他的恨虽消却情也灭,所以明虚爷爷才会让我来,而他不愿来。
临走前那一夜我听到了明虚爷爷和通徵、通玲儿的谈话,明虚爷爷说什么也不愿意回来,所以我才会想要为明虚爷爷报复封仙门,特别是那个叫冰执的老头。可是现在,我的心思被撼动了,那就是一年过九旬的老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着通徵去了他的房间,然后睡觉,我的目光一直放在了那站在窗口的婆娑人影之上,哪怕是梦里也是在看着那里,梦中只有那不变的一幕。
第二天我起的特别早,在整个梨花观没人起来之前。我一个人来到了予仁堂,冰执在那里。冰执一夜没有睡,他一直在那里,从他看到我来了开始就来了这里,他等了我一夜。“好孩子,你终于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冰执用那双昏暗却又灵动的眼睛看着我,咧嘴微笑,不住的感慨我来了就好。他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明虚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