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会审二
第九章 会审二

“那你可有在酒菜里动什么手脚?”

赵二狗慌忙的抬起头来,对着公堂上的于太师:“大人冤枉啊,小人并没有在饭菜里下药。”

怀恩伯眯了眯眼:“这下怎么不结巴了?”

赵二狗辩解:“小人开始是紧张才结巴的。但是看到大人们和颜悦色所以小人就不紧张了。”

怀恩伯根本就不信店小二的话,接着发问:“太师并没有问你是否在饭菜中下药,你如此慌张,可见是做贼心虚。”

赵二狗慌忙解释:“大人开始猜测有人在饭菜里下药,刚刚那位大人又那么问,显然是怀疑小人。可是小人真的没有在饭菜里下药。”

“如果真的在饭菜里下药,那为什么只有秦方浩一人中招,而其他两人却完好无损呢。可见这店小二没有说谎。”汪大人看着怀恩伯挑衅的说着。

怀恩伯讽刺的看了汪大人一眼:“既然饭菜里没有,那么酒杯里面也没有么,可查验了当日他们喝酒的器具?”后面那句话他是对着顺天府的仵作说的。

仵作出列陈述:“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店小二已经将饭菜和酒杯等物都收拾了,所以我并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于太师听完仵作的陈述,对着店小二呵斥:“大胆赵二狗,还不从实招来,如果你没下药,为什么那么快的收拾东西?”

赵二狗这时瑟瑟发抖:“冤枉啊大人,我看他们走了,哪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就想着赶紧把东西收拾了,怕到时候被掌柜发现我惫懒,这个差事就保不住了。小人家中还有父母要养,实在不敢丢了差事。”

卫国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送死,自从出事后,就一直找人盯着这些相关人员和他们的家人。

如今看着赵二狗死活不招,站出来冷声质问:“据本官所知,在出事的前几日,你的家人全都离开了京城,我想知道他们都去哪里了?”

赵二狗听到这里,抬头看了眼卫国公,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眼神躲闪:“草民的父母因思念嫁到外地的姐姐,一同去探亲了。”

卫国公冷笑:“看来还真是巧合,据本官所知,你的父母并未去你姐姐那里,而你的姐姐一家也不见了踪影。”

这时赵二狗彻底慌了,嘴中直喊:“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去探亲了,怎么可能。”店小二嘴硬不招,卫国公知道如果不找到他的家人,就算是用刑他也未必会招。

武安伯如今一心想要秦方浩的命,那会管那么多,冷冷的说:“卫国公这是做什么,相要给你的好儿子开脱吗,如今证据确凿,他休想抵耐。”

卫国公不想理会武安伯的胡搅蛮缠,便向于太师道:“下官认为问题的症结还是在赵二狗的父母身上,如果能找到他父母,我想案子一定会有一个新的进展。”

于太师沉思了片刻:“先将赵二狗压入大牢,等找到她的父母再重新审理。”

云依在堂外听得愁眉不展,她不是真的小孩子,知道就算店小二真的下了药,那也只会减轻秦方浩的罪行,不能让他完全脱罪。

汪大人见于太师这般态度,明显是偏袒秦方浩。向于太师拱手:“太师,刚才兰公子明明说秦方浩打人时表情狰狞,可见其是有备而来。”

于太师淡淡的回答:“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听听其他人怎么说。”说完看了眼李孝杰。

李孝杰立刻会意:“秦兄当时低着头,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说完就低下了头。

怀恩伯见事情对秦方浩不利,眼睛一撇,看见了堂下跪着的女子。提醒于太师:“那名女子还没有问呢。”

于太师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放缓了声音:“你就是那天被抢的女子,说说那天具体发生的事情。”

被抢的女子垂着脑袋,似是不愿回想起自己当时的不堪:“民女王翠兰,本和父亲在街头卖艺,前几日父亲得病去世,民女花光了所有钱财将父亲草草安葬了。本想返回故乡,但苦于没有盘缠,想着望春楼达官显贵较多,便想着在望春楼前多赚些银两。”

说道这里,王翠兰停了下,抬起头来,表情变得愤恨:“不想在望春楼门前遇到了那个恶霸,他一见到民女就上前调戏,拉着民女不让我走,还说让我跟他回家做她的小妾。民女虽然家贫,可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哪里就会这样轻贱自己。便开始反抗,他见民女反抗,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嘴里还骂我不识抬举。”

又指着秦方浩继续说:“幸好这位公子及时相救,民女才没有陷入火坑。”

武安伯听到女子说自己儿子是恶霸,表情轻蔑又冷淡:“贱人,凭着我们的家室,想要纳你为妾已是抬举,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我儿是恶霸……”

“武安伯注意公堂秩序。”于太师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武安伯的话。武安伯虽然不平,但也没有再出声。

于太师这时转头问王翠兰:“那你可有看清,秦方浩当时打人的表情?”

王翠兰想了想:“当时我只顾着脱了险,并没有注意这位公子的表情。”

怀恩伯见这个问题毫无进展,扬声询问仵作:“仵作可有验尸,验尸的结果如何?”

仵作是顺天府常年验尸的老手,自然没有人怀疑他,这时仵作说:“经查验,死者身上并无伤处,身体也并无疾病,说明死者身体健康。下官曾在手指处取血,血为鲜红,说明死者并未中毒。只是死者胸前有一黄豆大小的红点,但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

听到仵作的陈述,于太师便问:“那么以你看,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呢?”

仵作沉吟了会说道:“下管也很奇怪,按说像嫌犯这么大年纪的人,虽常年习武,也不可能几下就能打死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但是死者身上并无不妥。”

言下之意便是死因只能是被打死的。云依在堂外听的清楚,上辈子也看了无数关于破案的电视剧。在脑中不断梳理着这些人说的话,努力的想找出破绽。

汪大人这时得了机会:“仵作验尸都如此说,那就说明我那外孙确实是被秦方浩殴打致死。还请太师秉公处置,尽快结案。”

怀恩伯看了眼汪大人:“汪大人似乎很心急,你的外孙身死,难道你不想找出真正的凶手吗。此案明显疑点重重,汪大人却要求结案,我在想你是不是不愿找到真凶。”

怀恩伯说完也不看汪大人此刻如黑炭一样沉着的脸,转头朝于太师一拱手:“太师,下官认为,此案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不如等我们在找些证据,再来结案。”

于太师点了点头:“看来今天是审不出什么来了,也罢。将嫌疑人压入大牢,押后再审。”

在于太师做了决断后,武安伯和汪大人纵使再不满,也没有办法,第一次会审就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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