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衔别怨,七夕始言归。敛泪开星靥,微步动云衣。天迥兔欲落,河旷鹊停飞。那堪尽此夜,复往弄残机。
“传朕旨意,封闭城门,严密盘查过往行人。还有,传召林放!”段陌痕紧抿着薄唇,美若寒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鹫。
“至于你们……”段陌痕勾了勾唇,却是残忍的笑。
“绯烟宫中所有奴才伺候苏贵妃不利,全都发落到刑罚庭!”段陌痕此时此刻已经不再是往日温和宽容的皇帝了,只要触碰到他的禁忌,任何人都容不下!
片刻之后御林军统领林放来到了绯烟宫,恭身作了一揖,“卑职参见皇上。”
“林放,朕命你率领御林军搜寻全城,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必须把苏贵妃还朕找回来!”段陌痕似乎已经魔怔了,俊眉如玉的脸上浮动着碜人的寒意。
“卑职遵旨,请皇上放心,卑职必定竭尽全力找回贵妃娘娘!”林放恭身作了一揖,随即便在段陌痕示意的目光下快步离开了绯烟宫。
待众人都退下之后,段陌痕独立于内殿之中,拿起苏七七摘下的步摇,放在手中细细抚摸着。
段陌痕眼中泛起柔波,脸上的阴狠早已不复存在,语气却很是邪魅。
“苏儿,你当真以为可以轻易逃离朕的身边吗?就算你倾尽所有的力量,朕也要把你找回来!”
举办七夕夜宴的长央池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谈笑风生的达官贵人全然不知苏贵妃莫名失踪,段皇帝勃然大怒之事。
青贵妃正莲步轻移至长央池,一身玫红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绚丽开放的紫鸢花。
青丝绾成涵烟芙蓉髻,额间垂着一枚小小的红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髻上饰以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果真是秋水为神,明玉为骨,芙蓉如面,细柳如眉。
“参见青贵妃,贵妃万福。”一众妃嫔一见青贵妃来了,立刻起身行礼,毕竟人家位分高。
青贵妃微含着笑意,连忙虚扶了离自己最近的袁怡妃一把,柔声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多礼。莫不是本宫离宫探亲几日,便与我如此生分了?”
袁怡妃语笑若嫣然,拉着青贵妃的手,道:“臣妾哪敢啊,这毕竟是宫宴,规矩总是要遵循的。不然啊,这皇后娘娘可又要说道臣妾了。”说着,还畏惧地看了端庄地坐在凤椅上的皇后一眼。
“你啊……”青贵妃哪能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轻笑着用玉指点了点袁怡妃的额头。
“贵妃离宫的这些日子,怡妃可一直在嫔妾耳边念叨着‘青贵妃姐姐怎么还没回宫’,弄的嫔妾都有些……”一边的郑华嫔出言调侃袁怡妃。
青贵妃笑的更欢,却疑惑地环顾四周,询问道:“对了,怎么不见淑妃妹妹?往日这样热闹的场合,她可是最早来的。”
一提到柳淑妃,袁怡妃立刻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复又凑近青贵妃耳边,低声道:“青姐姐不知,昨日柳淑妃被打入冷宫了。听说是因为当众辱骂苏贵妃以及谋害未遂。皇上当时就恨不得杀了柳淑妃,后来还是因着柳淑妃的母家才不至于丢了性命。”
若是苏七七在这里,一定会冷冷地哼一声,道:“明明是本宫求情,她才不至于死路一条。”
青贵妃诧异地挑了挑眉,一向温婉的玉颊上竟带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狠厉,转瞬即逝。
只见其皱了皱柳眉,颇有些忧伤,叹了一口气道:“淑妃妹妹这么个玉人,怎么就这般想不开要去加害苏贵妃呢?”
闻得此言,袁怡妃嗤笑一声,尖着嗓子道:“是不是加害还不是任她说了算,柳淑妃虽说蠢了点,但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在皇上面前行凶吧!”
“你的意思是……”郑华嫔忐忑地看着袁怡妃。
“青姐姐,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后宫被这个苏贵妃搞得乌烟瘴气的!你都不知道她是有多嚣张,册封之后在凤阙殿见到皇后娘娘居然还不肯行大礼。”
“你说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卑贱乡野村姑,还敢于我们谈什么‘英雄不问出处’。之后,更是过分,对六宫中人闭门不见,整天霸占着皇上,还让皇上免了她给皇后的请安礼。”袁怡妃越说越激动。
“她就是一个靠着那张与叶贵妃的一模一样的脸蒙受恩宠的狐媚子!”袁怡妃总算是找到可以倾诉的人,自然是一股脑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都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青贵妃娥眉淡扫,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鄙夷,心中暗道:“你也是个蠢的!”
面上却浮着一缕淡淡呢笑意,嗔怪道:“怡妃妹妹,在本宫面前这般发发牢骚就罢了,毕竟是自家姐妹。可千万别让有心人听到,不然可真是大祸临头了。”
袁怡妃这才暗叫不好,察觉到方才她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嚼舌根的碎话。连忙挽住青贵妃的手臂,巧笑嫣然,“妹妹方才失言了,还望贵妃姐姐见谅,莫要说于旁人听。”
这个旁人可不就是指苏贵妃吗?
“本宫就当是些闲言碎语,风一吹也就过了,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与旁人言说。”清贵妃轻握袁怡妃的手,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