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居士见阴阳道仙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轻尘要想真正成长也是要有求于他,这一点阴阳道仙很清楚,但是轻尘凭什么能让他帮她,没有无缘无故的得来,所以阴阳道仙设置了这个考验。
如果你能通过这个考验,你就有资格得到我的帮助,但如果你通不过,化为鸿冥飞灰,那你也就不配得到我的帮助,不配为力王的弟子。
阴阳道仙冷漠看着腾龙御脉中轻尘和淚妆,他不允许有外力来帮助轻尘,所以略施手段,让淚妆自顾不暇。
华仲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颤抖的在破旧的本子上划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嘴角丝丝黑血溢下,淡淡的黑气缭绕在华仲的身上,诡异无比,华仲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双目血红,无声的泪水落下化为黑烟消散不见。
这是他对轻尘的寄言,也是他的心声,但却不能让她知道,就让它跟随自己离开这人世吧。
轻尘,我就要离开了,想到马上就要和师兄师父还有师姐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悲伤,反而有些激动。轻尘,我离开后,你就是洪门的最后一个弟子,不要悲伤,不要痛苦,师兄不希望在天上看到你的眼泪。
你是洪门的弟子,传承了洪门神功,在那一天后,你就是洪门的掌门,洪门的未来在你的手中,洪门的责任在你的肩上,你一定要将洪门发扬光大,让师傅和洪门的威名在江湖传颂。
轻尘,小师妹,师兄离开了,不能让你知道,也不能和你见最后一面,我知道,你如果看到我这幅样子一定会承受不住的,洪门的事已经让你无比痛苦了,师兄不能断去你的希望。
让师兄永远活在你的心中,嘿嘿,天罡师兄,这次我走在了你前面,在小师妹心里留下了位置,等我和你见面,你不会打我吧。
华仲微笑着划下最后一笔,慢慢闭上了眼睛,体内压制已久的浊气爆发,慢慢侵蚀着他的身体,这么多天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该传的已经传给小师妹了,看到小师妹身边有剑仙的弟子,自己也就放心了。
小师妹,师兄已经毫无眷恋了,只是,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师兄也没鼓起勇气向你表白,记住一定要微笑的活下去。
华仲的身体被浓浓的黑气覆盖,身形也一点点虚幻破碎,淡淡的梵唱音不知从何方来,不由让人产生悲意,华仲勉力睁开模糊的双眼,呢喃道:“师父,师兄,师姐你们来接华仲了吗?”
华仲的身体在浊气的侵蚀下化为飞灰,灵魂化为一个蓝色的光团越飞越远,最后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不知去向何方。
起风了,华仲的日记本被风吹的哗啦啦响,一页页翻开。
四月六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秦义绝真的很厉害,我连她一招的余波都接不下,浊气在体内不断翻涌,气血都纠缠在一起,全身都疼的厉害,就像散架了一样,我只能暂时压制下来,但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幻魔就是我的明天。
那几个穿着绿色服装的人好冷漠,他们不断的讥讽和嘲笑声,令我很生气,但是我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洪门的弟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还不如自行了断,以免化为魔族危害人间。
他们在说什么,有个自称是洪门弟子的人?难道除了我,还有洪门弟子在无日峰上幸存?我不能死,我要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洪门弟子,如果不是,我就算是死也要带走他的命,洪门的威名不能被玷污。
四月二十二日,我终于打听到她的消息了,小师妹还活着,是师父显灵了吗?小师妹身上有洪门的真传,她是洪门的希望,我要在浊气在支配我的身体之前找到她,天罡师兄,你的约定由我来帮你完成。
四月二十六日,这个人真的是小师妹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洪门白衣染血,青丝不复白头,小师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五月六日,我给小师妹发了一封挑战信,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知道她一定回来找我的,她身上也有着洪门的骄傲。
五月八日,我不敢相信这是小师妹,她居然把整个冲角团的队伍给屠戮了,但听了她的倾诉,心里却只剩下怜惜,小师妹的心里,太苦了。
五月十一日,小师妹醒了,我教给她很多东西,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把所有的东西都传给她。
小师妹的武功进境很快,不愧是洪门最强大的天赋,但是,为什么我心里有点不安。
五月十三日,这是一个噩梦,她在被追杀,天涯阁,血剑阁,很多势力的人都在里面,但是,浊气又在发作了,我必须压制住浊气才可以行动,你们等着,洪门不是谁都可以欺负了。
五月二十三日,小师妹的伤很严重,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即使用上浊气的力量。
五月二十五日,我的伤越来越重的,师父说过,被浊气污染的人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成为魔族,一个就是死亡,我不能玷污的洪门的威名,洪门的名声不能毁在我手里,可是,我放不下小师妹啊!
六月十日,小师妹找到了秦义绝,秦义绝没有杀她,但是留下了更恶毒的墨灵花,说是要让小师妹成为容器,我用我的全部功力去压制墨灵花,但是我身上的浊气却压制不住了,我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要去找百草居士和八部奇才,他们是师父的挚友,我去求他们帮助小师妹,为小师妹的未来铺平道路。
六月十五日,我成功了,百草居士和八部奇才都答应了,但是,百草居士也救不了我,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去见了小师妹最后一面,安安静静找个洞窟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
华仲身死,很多人都心生感应,纷纷叹息,力王教出一个好徒弟。
轻尘发出一声悲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华仲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