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轻尘咽了咽口水,继续前行。
洞窟内浊气弥漫,阴森恐怖,每一处都有可能化为绝杀之处,只能小心翼翼前行,生怕惹出什么恐怖的存在。
但不知为什么,道天风他们一路上阻碍不断,可轻尘那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魔物。
洞窟内,泛着点点黑光的花草摇曳,带着致命的美丽,如同黄蜂尾后针。
紫黑色的土壤中不时爬出一具具被浊气污染的尸体,浑身硬度逾越金铁,铜皮铁骨,力大无穷,若是一具还好说,可这大有无穷无尽的架势,虽然除去轻尘外人都实力出众,但也不堪其忧。
而且不只是花草和尸体充满危机,在地上铺满的那些碎石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组成一具具妖魔之躯,这也是浊气的产物,被浊气改造而来的炮灰坦克一族——远古石怪族。
浑身都是由高密度的岩石组成,披有奇形怪状的铠甲,上面还有无数尖刺,端是防御力强大,而且石怪族悍不畏死,生命力也是十分强大,如果不将其彻底毁灭,即使将他们肢解,只要一定的时间就能重组。
甚至这已经成了石怪族特有的阴人方法,在战前将自己肢解铺在战场上,关键时候重组来一刀,这损失,自己想想看,足够让你骨髓疼了。
这还不算完,石怪族手里的兵器威力更是大的吓人,清一色的特制狼牙棒,密度比他们身体还强,重量大的惊人,曾经有人测试过,石怪族高层的武器足够压死一名归易圆满的修士。
要知道石怪族是由浊气制造的炮灰,全族没有一个神祗,所谓的高层也不过是羽化境或者归易大圆满,可是他们兵器的重量就能压死归易大圆满,可想而知武器的威力,砸到人身上,滋滋!
石怪族天生力大无比,加上他们的武器,砸一下足以砸断一条小山脉。
而这里的石怪族明显是临时催生的,但威力也不容小觑,道天风硬接了一下,手掌还在微微颤抖,多亏石怪族身体笨拙,行动迟缓,要不然这么多石怪族围上来,不死也残了。
看到这源源不断的怪物,道天风和华仲更加是担心轻尘,这些浊气生物应付起来他们都觉得有些勉强,那实力低微的轻尘又会怎么样?
事实上,轻尘一路上就没怎么遇上像样的生物,也就是几只小瘟疫虫无脑上来自爆,炸出来的毒素沾到皮肤上让身体有些酥软,提不上力气,但是随着洪门神功运转就解去这小毒素了。
但轻尘还是不敢放松下来,心里暗暗叫苦:快到尽头了,师兄他们怎么还没来,我都放慢了好多了。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秦义绝此行的目的就是她,一路上约束了浊气生灵,也只有没有灵智的瘟疫虫才会对轻尘攻击,而道天风他们呢?根本就不打算见,所以浊气生灵全部涌过去攻击。
一路上苦不堪言,要说道天风他们原本有十成实力,现在最多还有六成,这些浊气生灵,烦不胜烦。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更何况还是不怕死的全部都冲了上来,本来快要死了,还给你玩个自爆,弄得灰头土脸的,
轻尘眉头紧皱,那股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有一种很邪恶的意味,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另一边,那个幽魂般的身影远远吊在轻尘身后,那些石怪,浊气尸体,变异的花草都仿佛没看到那个身影一样。
“这个人身上看起来有秘密,她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了,这会是什么东西呢?”
洞口尽头,秦义绝的脸依旧是那倾尽天下的冷艳,看着众生的眼光高高在上,视苍生如蝼蚁,冻结一切,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
风吹过,却吹不动丝毫她的衣发,仿佛处在一个时空断层,明明距离很近,却仿佛离她又有无数个世界那么远。
羊脂白玉般的双手随意搭在身前的鬼天剑上,似乎站在那已经千百万年了,孤独寂寥,气势逼人,权柄无双,仿佛是整个世界的女王。
轻尘越来越靠近秦义绝,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就越来越重,似乎是扼住了她的咽喉,无法呼吸。
秦义绝眼中的神色越来越诡异,鬼天剑上不断溢出浊气,而这些浊气都以轻尘无法理解发现的形式钻进她体内。
“苏醒吧,那可爱的花朵,绽放在黑暗与血色中的圣花。”
幽影眼中精光一闪,发现了什么:“可怜,她居然是那个人的容器。你究竟想做什么?”眼睛死死盯着洞窟的深处,似乎能看到什么答案。
轻尘没有发现,她额头上,琉璃黄金神位已经完全显现实质化,不过神位的金光却无比黯淡,在金光的深处一抹黑暗在孕育。
而在轻尘胸前那个泪晶清光氤氲,不安分的跳动着,似乎感觉到什么补品,十分激动。
秦义绝那边,鬼天剑突然释放柔和的幽蓝光泽,不断跳动,似乎要挣脱秦义绝的手飞出。
秦义绝眉头一皱,她是鬼天剑的主人,她能感受到鬼天剑在兴奋,没错,就是在兴奋,一种找到极品猎物的幸福,它想飞出去,吞噬猎物。
秦义绝死死按下了鬼天剑,鬼天剑不可以离开身边,这是她当年对秦义绝说过的话,离开就会有大祸,这些年,这话秦义绝一直记得。
即使鬼天剑为了这个“猎物”不听话,要挣脱,要吞噬,秦义绝都压了下来,甚至她也知道鬼天剑兴奋的原因,鬼天剑虽然被飞月找到大部分碎片重铸,但还是比不上当年魔皇手中那柄。
那是鬼天剑的圆满状态,这些年秦义绝也一直在找碎片,可是都没消息,如今鬼天剑这么兴奋,原因只有一个,当年鬼天剑的碎片。
本来是不会被感知到的,但泪晶这个贪吃的货吞了一个碎片还不够,感知到一柄完整的鬼天剑都兴奋疯了,主动释放了鬼天剑的气息:看,我们是同类。
算盘是打的很好,先处好关系,然后再趁不注意吞了,可是脑抽的泪晶没想到,那边那位主压根就没想处关系,一心想吞了它,赶上当年的鬼天剑。
两边都想吞了对方,可两边的主人都没同意。
轻尘在泪晶上施加一层洪门神功的封印扔在腰间的小袋子里,那边的鬼天剑顿时感应不到要发疯,而秦义绝直接以暴制暴,强横的力量压的没脾气了,老老实实安静了下来。
一滴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滑下,最后落在地面,周围的花草全部枯萎,大地荒芜,没有一丝生机,只留下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小洞。
“舞轻尘,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鬼天剑碎片我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却在你手里,是我那师尊给你的吗?看来她当时对鬼天剑没兴趣是真的了,重铸的鬼天剑哪里比得上充满了魔皇的道与理的碎片。”
“你和她会是什么关系,她会将这个给你,鬼天剑今天异动,看来里面还有东西没弄掉,老家伙,要不是今天我都不会发现。快点过来吧,我将赋予你力量,无上的魔皇之力。”
秦义绝此时看向轻尘的眼光里,充满了危险,还有一种莫名的嫉妒。
如果轻尘知道秦义绝这番猜测一定会大叫冤枉,谁知道你那个师尊是谁,瞎嫉妒什么?
这个碎片其实就是影殇收集的,真的和秦义绝口中那个所谓的师尊没关系,真的是一件冤案。
正是这个冤枉,让秦义绝改变了想法,原本她以为应该只是有点关系罢了,甚至还可能没关系,谁知道,她猜测成有很亲密的关系,连鬼天剑碎片都赐下了。
这也不怪秦义绝猜错,鬼天剑碎片乃是珍宝,没有缘法根本得不到,得到了藏都藏不赢,何况是赐给小辈,非至强者根本做不到,而她那口中的师尊正好就是一位。
其余强者秦义绝都知道,干掉轻尘抢洪门神功都来不赢,何况赐下鬼天剑碎片,那只有自己的那个她到现在都看不透的师尊了,当年她就比武神还强,现在有到什么恐怖的程度。
秦义绝是不敢动手毁灭世界,是真的忌惮那几个目光短浅的废物吗?答案只是忌惮自己那个师尊,她到底会站在那一边?
这些年她一直在打擦边球却没动手,就是想将她引出来,看看她的态度,可是她没出来,教完自己后再也没出来。
可是这个舞轻尘何德何能,让师尊赐下了鬼天剑碎片,该死。
秦义绝眼中危险气息弥漫,原本想送你造化,现在,让你成为容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