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翁轻笑一声,负手而立,遥对无日峰,自有股气吞山河的气度,恍惚中,舞轻尘似乎看到一尊睥睨万古的神王,吞吐着日月星河,掌控无尽生灵,俯视天地万古。
舞轻尘心中惊骇,但表面没有表露,心中对船翁的身份产生了模糊的猜测。
“小丫头,这片苍穹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有太多的隐秘隐藏在时空中,等待着你去发掘。你想要报仇,以你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达成的,秦义绝无论是势力还是实力都是这大陆中最顶尖的存在,而个体的力量在强大的势力面前不堪一击。”
舞轻尘没有说话,嘴里苦涩在盘旋,这些东西都是她之前没有考虑的。
秦义绝能打败师傅足以证明其强大的实力,绝对是最强大的一批人之一。而她身后的势力更能让人绝望,无论是魔族还是风帝国都是最顶尖的势力,无日峰号称第一门派,但是在这两个势力面前却不堪一击。
本身身为至强者之一,又有着顶尖的两个势力作为背后支持,这强大得简直让人绝望。
“小丫头,想要报仇你就要有能报仇的力量,如今的你,修炼天赋近乎废去,能够让你获得力量的方法少之又少,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还请前辈教我。”舞轻尘眼神一亮,少之又少,那就是说虽然少,但还是有办法的。
船翁沉吟些许,问道:“你确定?你踏上的这条路可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 你可能与全天下为敌。”
海风带着淡淡的腥味吹起舞轻尘的发丝,却无法吹动她的身躯。
“不归路,轻尘早已踏上。为报师仇,与天下为敌又怎样?”舞轻尘斩钉截铁回答,话语中的意志不容扭曲。
船翁诧异看了舞轻尘一眼,她回答这么快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就结果而言还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他心中有些担忧,不知道自己这是对是错,如此心境,魔种已生,稍有不慎,待她强大起来那就是第二个秦义绝,甚至会比秦义绝更加糟糕。但是,我还是要做下去。
船翁斗笠下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歉意,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呢。
“你可曾听闻生死之间?”
舞轻尘有些迷惑,这个强大有什么关联吗?,但还是很诚实回答:“不曾听闻。”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英豪。每一次乱世都会有无数天骄强者出世,这两者之间是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的,乱世意味着危险,身处乱世,每一天都是生死一线,想要活下去,只有强大,所谓的强大不过时势所逼。”
船翁清了清嗓子:“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克服这恐怖,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克服不了的。如今,大陆硝烟四起,战火弥漫,有重演魔皇乱世之势,乱世已出,这是你的选择,以杀止杀,在生死之间突破极限,爆发潜力,极尽升华。”
“至于你的伤,我也没有骗你,洪门神功确实能治。洪门神功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不可思议的伟力,你师洪玄公虽然创此神功,但是他自身却有局限,无法修到大成,他的功法早已成了框架,无法跳脱出去,他也不可能废除自己的功力重修神功,所以这门最强大的功法他并没有修炼成功。“
“须知洪门神功修至极境,足以媲美巅峰期的魔皇,改天换地不在话下,区区小伤还不是易容反掌?莫说治伤,此功甚至能让你不用静心修炼便能登临绝巅。”
船翁说的很平淡,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般,但舞轻尘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她的内心十分惊讶,也十分疑惑。洪门神功真的有这么强吗?如果真的有这么强,那为什么身为洪门神功传承者的我不知道一星半点,而他却知道得那么清楚,这应该是洪门隐秘才对。
随着船翁暴露出的东西越来越多,舞轻尘对船翁的的怀疑进一步确定了。
船翁似乎看出了什么,即使隔着一个斗笠,那锋利的目光似乎还能看透人心:“你不必怀疑,这本来就不是现在的你能知晓的,一个人的眼界见识是和个人的实力成正比的,你实力是哪个层次,得到的情报也只有那个层次,那些隐秘不是现在的你有资格知晓的,妄自窥探能力之上的秘密结果只要死亡,。若不是必然,我都不会对你说起。”
舞轻尘一凛,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还是很感激向船翁道谢:“多谢前辈指点。”
船翁微微一侧,避开了舞轻尘的礼:“无碍,这本就是你师所言,今日也算是完璧归赵。”
突然,船翁话语一转:“小丫头,我用半生精元镇压了你的内伤,但只有三月之期,这期间你要不断提升实力,才有续命之力。”
“前辈,轻尘需到何等实力才可痊愈内伤?”舞轻尘很慎重问道,毕竟事关生命。
船翁有些凝重:“至少归易境,照我估计,应该是归易极境。”
舞轻尘一愣:归易极境?随后她便苦笑:“前辈,能给轻尘讲讲境界划分吗?”
舞轻尘入门才两天,对于修炼什么都非常模糊,也没有人对她讲解,都是希望她以后慢慢接触。但谁料会发生洪门血案,洪门上下只有她活了下来,所以她现在就是拥有宝山而不自知的修炼小白。
船翁明显一噎,身体也是微微抽搐:不会吧,这种修炼基础的常识都不会,你真的是洪玄公的弟子吗?
苦笑一声,船翁便为舞轻尘讲解起来:“也罢,我代你师为你讲解。修炼之道,人神两隔;人之极境,即为神也;人之极尽,天之尽也;大衍之数,五十有四;天道四九,遁去其一。”
“故人之尽头,寻遁去之一;五十圆满,封神证道;瀚海点星,不朽永恒。天梯二十重,一步一登天。天路白骨皑,不知何人立?”船翁话语中说不出的萧瑟,孤独。还有掩藏至深的-憧憬。封神难难难,难于塑皇天。
“所谓归易境为人道四境之一,一曰蜕凡,二曰识藏,三曰归易,四曰羽化。蜕凡养精,识藏养气,归易养神,羽化合一。”
“那神道呢?”舞轻尘好奇问道。
船翁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你只需知道神道二十重便可。”
舞轻尘有些失望,但又无可奈何,于是转移了话题:“那人道四境具体划分又是如何呢?”
“蜕凡二十重,蜕体返灵胎。蜕凡温养肉身,使之渐渐脱离凡胎肉体,靠的就是水磨工夫,但有很多天生灵体生来有灵,肉身无暇,一日破关,端为天骄。无数的江湖人士困在这一大境界无法破关,他们却一日识藏,这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比较。”
船翁话语虽然对一日破关表示赞叹,但舞轻尘不知为何感觉船翁对这些天骄并没多少赞叹,反而有些不屑,甚至是鄙夷。
船翁接着说了下去:“蜕凡境界,只有蛮力,无有大道。而识藏境,神通初现,养气识藏。这是修炼十分关键的一环,关乎日后成就。人体拥有无尽的人体宝藏,而识藏境就是将至开发出来,以神通的形式存在。此境界共十六重,每四重一个小神通,十六重圆满四个小神通组合成一个大神通,神异无比。”
“之后便是归易境界了,返本朔源,重剑无锋。归易境界重要的就是养神,修炼精神力。感知提升至极限,神域雏形,平凡下酝酿致命一击,共九重。”
“最后就是五重羽化境了,玄之又玄,羽化飞仙。每名修士的羽化境界都不同,所以便不和你讲了。”
“前辈,秦义绝是什么境界?”舞轻尘捏紧了拳头,恨意刻骨铭心。
“封神十三重,但拥有浊气之力和鬼天剑的她,实力无限逼近封神十六重。”
舞轻尘眼中燃起了希望,还有机会。秦义绝,我会活下去,洪门的债,我会替洪门人要回来的。
失去了过去的一切,只留下未知的泪晶,对她而言,洪门成了现在的她的一切。
我的存在就是洪门的存在,我不只是为我一个人而活,代替所有的洪门弟子,活下去,报仇。
想起师傅的最后一句话,舞轻尘便泪眼朦胧:“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才会有机会报仇,才能让洪门再次发扬光大。我不会让洪门成为绝响。
我要活着,去登临天地的绝巅;我要活着,成长到魔皇的高度。即便,脚下是尸山血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