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跟我来。”

“是，师傅。”舞轻尘跟在洪玄公身后，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把疑问默默埋在心里。

他是谁？舞轻尘没有对洪玄公说，就在刚才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场景。

一个声嘶力竭的呐喊突兀出现在她脑海，呐喊中的绝望，愤怒，悲伤，无助传出占据她的心，她不由动容。

群星陨落，无数燃烧熊熊火焰的巨大陨石穿破气层落向人间，这是上苍降下的劫罚。大陆处处战火弥漫，无数魔族肆虐荼毒万灵。

无数生灵匍匐着，亦有尸骨盈山流血漂橹。

这处处哀鸿遍野，无数生灵祈求着上苍，希望诸神垂帘，能够救他们一命。

他们无力地等待着神恩救助，显得如此卑微无助，最后慢慢被浊气吞噬。

天灾，战火，魔祸。完全是一方末日之景。

舞轻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中会出现这幅场景，她充满了疑问，但直觉告诉她不可以向洪玄公问这些问题。

这难道是过去的我所经历的事，在我脑海里会出现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刚才我以秘法试探，虽然没有完全唤醒你的记忆，但想必你脑中已经留下一些片段吧。”洪玄公停下来淡淡道。

舞轻尘一惊，旋即平静，整理一下语言，问道：“师傅，我过去是怎么样的？我还是十分疑惑，虽然你让我自己去寻找，但我没有一丝线索。”

“在我被唤醒的哪一丝记忆里，出现了末日般的场景是为什么？而且一旦我回想关于过去有关的事头就剧痛无比。”

“这些重要？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洪玄公显得有些寂寥。

舞轻尘露出了与她心灵不相称的迷茫与执着：“我只是觉得过去似乎有什么事物一定不能遗忘，过去有什么未完成的期待我来完成，我想知道一切的答案。”

洪玄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了远方：“我曾问过你无日峰的缺憾，你没有回答出来，你现在再看看。”

舞轻尘疑惑的去观察，良久之后，还是无果。

“师傅，我还是没有找到无日峰的缺憾，这无日峰真的有缺憾吗？”

“有的，我在无日峰上生活了几千年，也面对了这缺憾几千年，缺憾无时无刻不在。”

“还请师傅指示。”

“你看看天上，你就会明白。”

舞轻尘顺着洪玄公的指示看去，碧色的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琉璃镶在上面，无数绚烂的云霞点缀，伸出手，踮起脚尖仿佛就能触碰到。

和煦的阳光带着紫意并不刺眼，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顺着皮肤，仿佛就有精气不断涌进来。

等等，阳光，为什么这有阳光而我没看到过太阳，舞轻尘发现了，洪玄公也知道她发现了。

“发现了吧，这就是无日峰的缺憾，也是无日峰为什么叫无日峰的原因，因为无日峰上永远也看不到太阳。虽然能感受到阳光的照射，但却看不到阳光的根源。”

“怎么会这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洪玄公捋了捋胡子，如智者般：“正如你所说，无日峰是天下第一高峰，换而言之，无日峰就是世界上最接近太阳的地方，所以终日阳光明媚，不见黑暗，但正是因为太过接近太阳，在无日峰上反而看不见太阳。”

“我们生活的地方就在太阳的笼罩下，所以反而看不见太阳的全貌，但如果离开了无日峰有远离了太阳。这么说，你明白了？”

舞轻尘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痛苦：“师傅，你是想说我追寻的答案在我接近的时候反而看不到答案，不接近，答案又是水中月镜中花，也就是说我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吗？”

“虽有偏颇，大概差不多。”

一滴晶莹的泪划下，两人皆是无言。

舞轻尘只觉胸口阵阵剧痛，但又传来丝丝清凉。

一缕青丝落地，神情也慢慢坚定，虽然还是会有丝丝痛楚：“可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找到答案，即使用尽一生去追寻，但至少我为之努力过，我不想现在了我为过去后悔，过去的我为现在后悔。”

“那就走下去，寻觅下去，用你的洪门神功，你手中的剑去验证你的答案，这是你的意义，也是你手中剑的意义。”

“但是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艰难险阻，无数的生灵都在这路上走过，有的放弃了，有的一直走了下去，走了一生，还是没有得到答案。至今，还没有人在这条路上成功过。”

“其中包括为师，也包括天下四杰和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魔皇，你确定你要走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什么也没得到。”

舞轻尘嫣然一笑，一笑倾城，眨着灵动的双眼，纯净，不带一丝杂质，蕴含坚定的意念：“至少我走过了，不是吗？走过了，也就无悔了，既然无悔，得没得到有什么重要呢？”

洪玄公一惊，看了一眼舞轻尘，笑而不语，这徒弟真的是语出惊人啊，不过也没说错，老夫在这路上走了一生，无愧无悔，至于答案得没得到有什么重要？

师徒二人继续大殿走去，这条路，注定十分漫长，一走就是一生。

舞轻尘看着自己的双手，与其说是握剑，不如说是艺术品让人参观：“用这双手去追寻众生都寻不到的答案。”

穿过古色生香的大殿，来到内堂。

洪玄公推开内堂房门：“进去吧，里面的东西对你日后或许有所帮助。”

舞轻尘半信半疑跟在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个蒲团，一方供桌，上面放着一个牌位，不知道写着什么，旁边就是一个占了整个房间十分之一的大书架，布满了灰尘。

洪玄公袖子一挥，拂去书架上的灰尘，让舞轻尘将书架最中心的书取来。

舞轻尘拿起来一看，四个遒劲有力的烫金古篆映入眼帘——洪门神功。

“有兴趣知道这本秘籍的故事吗？”

……

当舞轻尘走出内堂，背着师傅给的修炼之剑。

不知道为什么，这柄剑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轻了些，灵性也缺了一大截。”不知道为什么，她冒出了这个想法。

那本洪门神功她已经完全记下了，师傅施了秘法印刻在自己识海深处，日后自己历练遇上有缘人，便可以提示，传下洪门道统。

而洪门神功的书籍师傅也交给了她，随便她如何处置。

洪玄公将秘籍传给了舞轻尘，也就是说当洪玄公退位后，舞轻尘就是洪门第二任掌门人。

舞轻尘拿着洪门秘籍，乘风到守护石像的头顶，罡风呼啸，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面带微笑，然后，将秘籍撕成无数碎片抛向空中，看着满天飞舞的纸屑飞向大陆的各个角落。

谁能认出这些碎纸屑是江湖中无数英雄豪杰渴望习得一招半式的洪门神功，而这无比珍贵的秘籍在舞轻尘手中丝毫不知爱惜，化为无数纸屑。

这简直令人发指，捶胸顿足，而始作俑者还没心没肺的笑着，毫无留恋，洪门神功的精粹全部都在我识海中保存的好好的，我已经记下了内容，还要书干嘛？

……

“天罡师兄，师傅让你教我武功。”舞轻尘找到在演武场指导众师弟师妹联系的天罡道。

天罡看了看舞轻尘，温和道：“小师妹别闹，你修为不够，先去打好根基吧。”

说完天罡便塞给舞轻尘一个小袋子：“这里面有些灵石，是你这个月月俸，我们洪门弟子每个月都可以来我这领取月俸，普通弟子一个月五十灵石，内门弟子一个月两百个灵石，像我们这种真传弟子一月一千个灵石。”

“这是你这个月月俸，你好好保管，用不了那么多的话可以和其他师兄师姐们换取修炼资源，都是同门师兄弟，会给你很公道的价格的……”

“师兄，什么是灵石？”舞轻尘打断天罡的话，天罡顿时一噎，有些无语。

但还是耐心向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师妹解释：“剑灵大陆上有两套货币体系，一套是风帝国发行泛用的金银铜三色货币，在风帝国统治期间整个大陆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都适用，另一套是我们修炼界的货币体系灵石，适用于一些不好用金币交易的天地灵物。”

“对我们修士来说，适用范围更大的是灵石体系，因为灵石除了交易还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但出外行走的话，明显是金币体系更为方便，小师妹你日后出门，这两种货币都要备足了。”

“对了，灵石和金币在风帝国的公立拍卖行是可以相互兑换的，根据近年开采量计算汇率，目前是一枚金币换3枚灵石。”

“哦，我明白了。”舞轻尘乐滋滋的收起了天罡给的小袋子。

“对了，师妹，忘了介绍这个袋子了，这是中立势力神龙工商行开发的空间袋，对外称呼是神龙工商袋，里面自成一方小空间，以后你还可以去购买神龙工商袋来扩大空间面积，市场价一个袋子三千灵石。”

舞轻尘脸有些黑，奸商，净赚这种黑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