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没有色彩,没有声音,他的身边皆无一物,只有他自己在此。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在此,他的脑袋和这个世界一样是空白的,他想不起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感觉身体隐隐的作痛。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好像有东西刺入他的身体,所以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正当他在思考时,感觉到一阵凉风,徐徐而来。忽地睁大眼睛,世界变了。这儿有高高的草,像是手掌,在顶端就分为五叶。这种草他见过,是名为手掌草,而这儿他也似乎来过。
“徐迅。”
突然听见了声音,是个女孩的声音,她似乎在呼喊一个人。
他的眼睛终于寻觅到女孩,是个大概十四岁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在略圆的脸上的紫色的眼睛含情脉脉的,黄色的短发更凸显了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纯真。
她跑到他的跟头,她的脸有点微红,两只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我……”发出声音而又戛然而止。那双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微微低头。
“我喜欢你!”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这时却起了风,手掌草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无数的鼓掌。但是纵然这掌声有多大,他也听得见她的声音。只是如同突然被风抚摸的手掌草,太突然了,手掌和手掌都没有来得及对准着拍。他慌了。
像是初出茅庐的斗牛士看见发狂的斗牛,慌了。面对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拒绝呢?但是,喜欢是什么?他不懂,只是害怕,所以他不敢拒绝。他深思着,如何解决问题?
然而,女孩这时候身体前倾,慢慢地向他靠来。他看见,那泛红的脸越来越近,猛地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抬起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隔开她。
“我知道了。”女孩的紫色眼睛被一层水珠挡住。
他害怕着那水珠掉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内向的小男孩,低着头。即使是没有做错什么。
地上有着小石头,和她的脚,她穿着一双红色的运动鞋。
他又慌了,那红色的运动鞋像是被风吹走的沙砾一般,慢慢地消失了。他抬头看着她,她的脸上淌着泪,但是却露出了笑脸。
“喜欢你真好。”
他的身体颤抖着,看着她从脚开始消失的身体。
“不!不要!”
他伸手试图去抓住她,但是当他的手伸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却化成了碎片,随即消失在风中。
“不要走!”
纵然他拼命的呐喊,她还是消失了。
他无力的坐在草地上,可是这时候的手掌草叶化为了碎片,他目之所及的都化成碎片,然后消失了,又回到了空白的世界。没有色彩,没有声音,他的身边皆无一物……
“不要!”他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个梦。
他用手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想要坐起来,但是身体却发出剧痛。
但是他还是坚持的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体上缠满的绷带。
随即目光移至别处,这个房子是木头构造的,空间不大也不小,在房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木桌和两张木椅,以及他所在的床,还有行走的空间,木桌上有摆放着茶具和他的明脉剑。
他把脚慢慢地放在地板上,地板也是木头造的。忍着痛站了起来。
向门口走去,一步一步的,因为伤重也不敢走的太快。
在门口下又着木板阶梯,他的脚踏在上面就发出哒哒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清新的空气。
但是又感觉一股失落,微微的低头,看着小小的石子,想起了自己做的梦。
他尝试的说服自己不去想她,尔后蹲下拿起小石头,想着能够转移注意力。发现石头的形状是鱼尾形的,在一端分了口,像是鱼的尾巴,而其他的石头也只是略有不同,其他的大都相同,都是像这鱼尾巴。他手上的石头忽然在他的手上滑走了,蹦蹦跳跳地到了草丛里,使他看见了草的形态,也是像鱼的尾巴一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本伸在草丛里的手缩了回来,他站了起来。影子有四个,光源在上面。
他抬头看刺眼的光芒,用手遮着额头,看着挂在天上发光的球体。它发着红光,轮胎的大小。挂在没有云朵的天空,天空却像是白纸一般。那不是恒星,徐迅断定那发光的球体甚至不是天体。
但是不是恒星却有生命在此,又有点说不过去。
忽然有只鸟飞过天空,他的目光随着那只鸟移动。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却看得清那鸟的大致形态,像是老鹰般,但是它的羽毛是白色的。而且非常地庞大。
鸟飞过那没有云朵的天空,飞向一片森林。
那片森林长在外面的树只有一种,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那种树,长着一层一层的树叶,所有的树叶集中于一起,变成一个圆圆的盘子,而在一颗树上,这圆圆的盘子却又着四、五层。
越往下,树叶就越绿,在两米的地方,树叶就变成墨绿了。
而在那就有一人走来。看见过来的人,他的外表虽然还是很平静,但是心里却兴奋起来。
越来越近了,他看得越来越清楚,那人长着红红的大胡子,头上戴着白巾,穿着朴素的白衣。一手那这一串鱼,背上还背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他就走过来了。徐迅看着他想要说话,但是他却直接经过徐迅的身边。走向徐迅那房子后面。
徐迅愣着,回过神来去追赶他。
徐迅到了房后,才看见房子的后面有一条小溪而小溪的的另一端有一所房子,这房子就在徐迅的房子的后面。
他在洗着鱼,小刀割开鱼的肚子把内脏都掏出来。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洗完了鱼。
徐迅上前去,正想开口时,他说:“闪开。”
徐迅茫然,他的手只能绕过徐迅去拿菜篮子。他洗着菜。
“阿伯,这里是哪?”徐迅问。
他没有回答,继续洗着他的菜。
徐迅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聋子吧?但是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可能,也只能静静地等待。
他洗完了菜,指着不远处的石桌,说:“吃饭了,去那边吧。”
徐迅乖乖的走过小溪,朝着石桌走去。
就在徐迅在石椅坐着,老人在屋子里搬出锅在溪边,把菜都放进锅里,盛溪水在里面,只见他手掌发出火焰,烧着锅,而那几天鱼也是用这火烤的。
老人把包裹在头上的巾布解下来,擦擦汗。
徐迅忽然觉得他很面熟。
“过来拿吃的。”老人喝道。
徐迅也就拿了一条烤鱼,盛了一碗菜汤。
吃着食物,徐迅也不敢说话。
而老人突然停止了咀嚼,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星球叫做阿德林斯。”
“阿德林斯。”徐迅重复着这个星球的名字,想起了当初在大混界的时候,学习大混界通用的钊星语。
阿德林斯在钊星语里面是“完美”的意思。
“这里是第三平行宇宙?”徐迅问。
“不,这里是个小宇宙。”老人回答。
人界除了互相联系的六大平行宇宙外,还有这许许多多的小宇宙,有些宇宙或者还是混沌的一片。
“是您救了我?”徐迅继续追问。
“我也不想,只是受人所托。”老人无奈地说。
“谁?”徐迅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鱼。
“水,不,你应该叫波塞冬。”本来想说的话戛然而止,有说起自己想起的东西。
本拿在手的烤鱼掉了下去,徐迅听到这个名字微微颤抖了一下,尔后整个身体都浆住了。
“您说是谁!”徐迅非常的激动。
“你耳朵聋了吗?”老人却用一个反问回答他。
徐迅稍微平静了心情,说:“他现在在哪?”
波塞冬不辞而别后,徐迅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徐迅怎么会不想念对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师呢?
“死了。”老人随口一说。
徐迅的眼睛盯的大大的,全身微微颤抖着,“死了”老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不,不可能!”徐迅喊了起来。
徐迅不相信波塞冬死了,因为纤死在他的面前,如果连波塞冬都死了,他的心灵支柱也就崩塌了,他不会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千真万确的事情。”老人还是那样轻描淡说着。
而这轻描淡写却打垮了这位年轻人,像是徐迅无情的拒绝纤,是那么的残忍,但是却必须承认,这是事实。
徐迅听到老人的话无力地坐在石椅上,他想哭泣但是哭不出来,他发现自从懂事开始就不会掉眼泪了,即使知道眼泪不代表懦弱。
而老人却面无表情的,咬着烤鱼,拿起碗把菜汤倒入嘴里。然后抬起手来擦了擦嘴。
“哦,他是我杀的。”
像是叙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淡定的眼神看着低着头的徐迅。
徐迅猛地被惊醒,像是睡醒的雄狮,抬起了头,用那充满火焰的眼神盯着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