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曦颜看着她得意的笑容，再次深呼吸，笑道：“倒是恭喜妹妹了！”

萧子柔盈盈一笑，手中摇扇挡住她唇畔嫣然。声音娇柔，带着媚意。“多谢姐姐了！”

司马曦颜手狠狠握紧，指甲掐如手心。真的很想很想上前，撕碎那张满是笑容的脸，但是理智不停让她退缩。她还是带着笑容，满脸明媚。就算想要落泪，也只能留在没有人的时候。

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丫头，先是对着司马曦颜缓缓行礼，然后对着萧子柔出声道：“王妃，王爷请您过去呢！说是为您特意请了太医前来号脉。”

那丫头说得响亮，显然不是给萧子柔一个人听的。而且，还将萧子柔直接称之为王妃而不是侧王妃，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司马曦雪看着这主仆一唱一和，心中为司马曦颜不值，若是自己，此刻恐怕是直接拉出去杖毙吧！

萧子柔一脸笑意，对着那丫头说：“那好，咱们走吧！”

她踩着莲花布离去，正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回头，说道：“但愿姐姐能够再孕一子，不然此生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说着，她转身离去。司马曦颜却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一下子崩溃。眼泪再也止不住，全部哗啦哗啦地流下来。司马曦雪惊愣地看着她，赶忙拿出手绢，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霓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见到萧子柔，她一直躲在司马曦颜身后，不敢出声。她知道，那个姨娘是个坏人，不会对自己好的，所以不敢出现。倘若是给她看见了，说不定会受什么罪。

当听到她说她怀孕了的时候，霓裳本来还是挺高兴的，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却看见娘亲似乎不太高兴，站在她身后都感觉好冷。没想到那个姨娘一走，娘亲居然哭了。她心中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马曦雪看着霓裳还在这里，赶紧叫下人把她带走。霓裳有些茫然地被带走，走之前看着司马曦颜还在不停地哭泣，想要留下来，却不敢忤逆司马曦雪的意思。

司马曦雪看着司马曦颜微微一叹，“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该嫁进来的。”

司马曦颜只是哽咽着，她握着司马曦雪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司马曦雪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希望这样她能好些，但是她哭得更加厉害。最终，扑在她的怀中，不停地哭泣，声音颤抖。“我好恨......我好......恨！”

司马曦雪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萧子柔说要她快点怀孕的时候，她会忽然之间崩溃。但是，心却揪成一团，隐隐作痛。

过了良久，司马曦颜才抬起头，看着司马曦雪缓缓开口：“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什么？”司马曦雪愣愣地看着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司马曦颜轻轻一笑，笑中全是悲痛。“我生霓裳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最终是王爷用内力救了我，可我因此此生都不能怀孕。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因为我造了孽！”

“姐姐......”司马曦雪脸色忽然泛白。怔怔地看着司马曦颜，心中恐慌。

司马曦颜却只是轻笑，“你放心，我会很好，很好很好！”

司马曦雪却坐不住了，立马起身道：“我去找他，跟他评理。娶了你，凭什么就不能好好对你，浪费感情也就算了。还把你关在这里，没有自由，就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说着，她就往外走，锦青连忙拉住她。

司马曦雪一下子把她甩开，说道：“你可别拦我，我是认真的！”

锦青叹了口气，在她身后喊道：“可是你这样也只能让王妃为难，而没有任何作用不是吗？王妃已经很痛苦了，小姐你这样王爷最终责怪下来的还是王妃，咱们还是别给她添麻烦了，好吗？”

闻言，司马曦雪回头，看着司马曦颜满脸哀愁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恨。“难道就让轩辕逸清和那个贱人过得开心，姐姐却在这里肚子垂泪？”

锦青看她憋不下这口气，叹气说着：“不如想想怎么帮到王妃才是正题，不是吗？”

司马曦雪回到原位，听到司马曦颜坐在石凳上说：“你呀你，何时才能够成熟理智，竟然连个丫头都不如。”

司马曦雪撅起嘴巴，一脸不悦。“我还不是为了你吗？”

司马曦颜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听到司马曦雪继续说：“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说着，她转身离开。锦青跟在她身后，却被她一句话打发，“你快些回去吧，我还有要事缠身。”

说着，她眨眼间不见。锦青呆愣着，心中轻叹，怕是还是没能得到她的信任。

......

郊外，天下医馆。

云墨正在熬药，看见司马曦雪从门口走来，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司马曦雪嘟着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闷闷不乐地撑着脑袋。

云墨好奇，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那么不开心！”

司马曦雪轻轻一叹，“我的姐姐不能怀孕，你可有办法？”

闻言，云墨一愣，笑道：“我可是个男子，怎么会懂这些女子的事儿。”

听到他这么说，司马曦雪眉头紧蹙，更加不开心了。“怎么连你也不行，那可怎么办呀？”

云墨见她这样子，轻笑道：“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还没有尝试过！”

闻言，司马曦雪忽然咧嘴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道：“你要帮我，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听她这么说，云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你是愉快了，可是我却是愉快不了了。”

“那我补偿你好不好？”司马曦雪眼睛弯弯，轻声说道。

云墨看着她如此笑容，头不自觉地点了点。“那你帮我熬药吧。最近病人少了，但是有几个还需要大量的药维持生命。”

司马曦雪缓缓点头，认命地拿起蒲扇开始熬药。

云墨坐在石凳上，看着她忙上忙下，不时回过头轻声喊道：“师兄~”他的心忽然暖暖的。

渐渐夜深，月光如水。司马曦雪不想立刻回家，看着云墨，她微笑着道：“我陪你喝酒好不好？”说着，她忽然变出了两坛子好酒，笑意凌然。

云墨轻笑，接起一坛子酒，飞身上了屋顶，笑道：“我们还是在屋顶上喝比较有意思。”

司马曦雪笑着也飞上了屋顶，坐在云墨身边，仰望着天上皓月，忽然叹道：“可惜这里不是圣灵山，不然月光会更好看些！”

云墨侧眸看到她眸光中的哀愁，心中难过，想要抚平她内心的伤痕，却恍然发现他连她的心都走不进去。

他轻喃：“什么都回不去了！”

“啊？”司马曦雪没有听见他说什么，问道。却看见他轻轻摇头，“没什么！”

她错愕着，最终点了点头。“哦！”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一个人在圣灵山会不会很寂寞。”喝着酒，司马曦雪缓缓开口。

听到她说素染，云墨脸色微变，淡淡回应道：“她会很好的，你放心吧！”

“嗯呀，她是个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不好呢？”司马曦雪笑着点头。说着，又喝了一口酒，云墨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心中苦涩，也跟着喝了起来。

最终，司马曦雪还是没到半壶就醉了，靠在云墨肩头，她酒香正浓，轻声开口：“师兄，有你真的很好很好。我都忘记什么时候那么依赖你了，总是要找你，没你就不行！师兄呐~”

云墨听着她这么说，只是笑着，又喝了一口酒，肩上的重量一直压在心头，她的苦涩他全部都知道，只是他的苦涩总是被她略过。

月亮依旧很美，他仰望着，就算不是在圣灵山身边有你，其实也很好。

司马曦雪笑着，朦朦胧胧看着天上的月亮，说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师兄，我八岁就认识你了，我们一起走了九年。呵呵......这九年有你，真好！所有的苦痛，我们都一起承担着，我的坏毛病也都被你惯着！呵呵......”她说着，打了一个酒嗝。

云墨一直倾听着，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苦痛他在承担，而他的苦痛，却没有和她分享。有些事情，他全都不肯说，因为没有必要。他想看的，是她眼角弯弯，唇畔嫣然的模样。

“师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我都没有办法拒绝你。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你。我有的时候好累，总是会想到你。

可是，师兄。原谅我是个很懦弱很懦弱的人，太多话，我都没办法说！”她轻声说着，忽然眼角有泪珠落下。

云墨看着她，不由得轻喊道：“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