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晚回来？”夜翼寒看着从门外走进的云汐轻声问着，他的眼中透过严厉。

云汐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笑了。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所以笑得灿烂。“因为有点事需要处理，怎么担心我吗？”

夜翼寒见她云淡风轻的解释着，有些不满的瘪瘪嘴。“自然是担心你，否则怎会这个时辰还未歇息。”

云汐笑得更欢畅了。“嗯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下次一定早早回来。”

夜翼寒笑了，不禁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小媳妇呢？”

云汐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正经！”

却引来夜翼寒的大笑。“呵呵......害羞了？”

屋里的人笑的很好，却不知在窗外有一个女子手中端着炭火，手指狠狠掐进手心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不敢再听屋内的情况，快步离开。

......

“今日是上元节，医仙我们放假好不好？”浅如带着笑意向云汐撒娇道。

上元节？听到这个名称，云汐愣了愣，这是什么日子？疑惑地看着淡如，听到她慢慢回答：“上元节是轩辕的特别节日，在每年的腊月三十一日，是轩辕开朝的日子。”

“哦！”云汐点点头，并没有多大的兴致。这几日天气严寒，医馆也冷清，倒不如放她们的假，让她们开心开心。于是，对浅如点点头。

“太好了！”浅如开心一笑，在淡如身边叽叽喳喳，讨论着要去哪里。

夜翼寒从门外走来，看着浅如开心的样子，误以为有什么好事发生，疑惑地问：“怎么，有好事吗？”

云汐笑着，摇了摇头。“好事倒是没有，只是今天是个好日子。上元节，轩辕的国庆，你要参与她们的活动吗？”

见云汐笑的温婉开心，夜翼寒也笑了。轻声说着：“我还是算了，实在受不了浅如那么吵，我是病人，需要安静。”

云汐摇了摇头，“那病人你就呆在医馆看好家门，我和这些吵的人出去叽叽喳喳吧！”说着，她和浅如淡如一块出门。夜翼寒赶紧跟上。

云汐侧眸看他，“怎么，你不是嫌太吵吗？”

“有你的地方，再吵都无所谓！”夜翼寒笑着说道，声音温润，目光如水。不是春天，可他的眼中似乎深藏一个春天，那么美丽，那么迷人。

云汐一下子愣神，看着夜翼寒笑意更深的眼眸，心觉又被他发现了。不自觉低下眼眸，余光见他笑得灿烂，心中莫名开朗。

夜翼寒看她低头害羞的样子，唇畔含笑，如沐春风。

走到大街上，浅如和淡如实在受不了二人的气氛，决定分开逛。云汐同意，走在夜翼寒前面，眼睛不自觉看着周围的人群。

第一次，在临安这样闲逛，发觉一切都很新鲜，心情也不知何原因而豁然开朗。眼睛弯弯的样子，甚是迷人。

夜翼寒跟在她身后，看她脚步轻快，快步追上她。“夜翼国有很多这样的节日，你要不要来看看，跟着我回去？”

云汐听着他如此说，知道他的心思，吐吐舌头。“不去不去，若你把我卖了，我连怎么找你算账都不知，还说去过节呢！”

听她娇嗔，夜翼寒只是轻笑。“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把你卖掉，更何况，你也不值钱呀！”

“去你的，不值钱你还想着要娶我呢？”她做了个鬼脸，跑到一处小商贩前，看到了一个琉璃罗钗，模样挺精致的。放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呵呵......”夜翼寒笑了笑，“你要知道，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人视你如珍宝。”

“切~”云汐冷哼，问小贩手中的罗钗多少银两，却听见那人狮子大开口，需要五十两银子，顿时想买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离开。

“怎么不买了？”夜翼寒问着，有些奇怪。对他而言，五十两银子实在不算多，就当买个开心罢了！

云汐没有回答，反而嬉笑着说：“其实我很穷，你在我的医馆白吃白住了很长时间了。还有你的属下，我都被你吃穷了。”

“所以我想把我自己赔给你呀。可是你不是不要吗？”夜翼寒也跟着她瞎扯，却看见云汐顿时收住了笑脸，看着街角的某人——江无溪。

他诧异，拉上云汐赶紧离开。奔跑中，他的双手与她十指相交，他手上的温度全部传给了她。云汐感觉着自己双手的温度，心中不由一暖。

跑到深巷，夜翼寒才放开了她。轻声说着：“真冷！”

云汐诧异，愣愣看着他。只听见他回答：“你的手真冷！”

闻言，云汐淡淡笑了笑。她可以说自己的手永远都是这个温度吗？正思考该如何回答，却听见他话语平淡。“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温暖你！”

她笑了，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问他为何要躲，没有问他为何顾忌江无溪，没有问他下一站要去哪里，就这么跟着他，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往前走。

听着他话语温和，多年以后回想起来，突然觉得那是黯淡岁月中的全部光彩！

暗香楼，江无溪站在一览亭上，俯身向下看。却看见夜翼寒和云汐二人在深巷走着。他莫名心中惆怅，不知为何。

他们有关系，他也是知道的。却没有一刻有现在那么难过。他冰冷的双眼倒映着二人的身影。不想再看，转身离开。

阳光下的身影，不知何时开始发酵，疼痛累积的伤痕开始皱褶，谁知道下辈子会在哪个地方相遇，你的世界里会不会有我？只是心中的难过如海啸般翻腾，再次见面，积累的情绪如何宣泄？

不知不觉，正午已至。夜翼寒带着云汐来到满江楼，这是临安著名的菜馆。他径直走到了二楼顶级包厢，点好了菜。看着云汐一脸疑惑，淡淡说着：“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来临安多久了？”云汐一直很想问，面前的人明明是夜翼国的太子，却比自己这个轩辕人更加了解临安，或者说更了解轩辕。

夜翼寒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也不讶异。“差不多一年了！”

“一年？”云汐惊愕，时间未免太长了。“你怎么来了那么久？”

“因为养病呀，本来早就该回去的。和我爹说的是五个月时间，却没想到因为某人的缘故耽搁了几个月，然后身受重伤，不得已多躺了几个月。”他说的这个人自然是指江无溪了。

“不过，我倒是很庆幸多呆了几个月，好让我遇见你！”

“呵呵......”云汐无言以对，只能笑笑，已经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所以不以为然。

“我快要回去了！”沉默了片刻，夜翼寒轻声开口。“我爹爹说，家中事物太多太忙，还有几个叔叔觊觎着家里的财产，所以要我赶紧回去。”

他说的爹爹自然是夜翼国的皇帝夜翼儒。家中的事物自然是夜翼国的国政，几个叔叔指的是夜翼国的藩王，家里的财产怕是皇座了。

“啊？”云汐愣了愣，还没想好他会离开，现在却是近在眼前了。“这样呀。”她低下了头，离开，是必然的。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你要跟我走吗？”夜翼寒看着她，轻声问着，心提到了嗓子眼，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如果她愿意，就是接受他了。如果不愿，那么以后怕是很难见面了。

告别就在眼前了。云汐看着他眼眸中的波光，心中酸涩，是不舍。沉默了许久，她开口：“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走。”她话语沉重。

她不能，不能做到心里面明明就住着一个人，还去欺骗另一个无辜的人，不能做到在他面前装得很好很虚伪，不能做到心安理得的去享受着他的好.......全都不能做到。

所以抱歉才是最好的决定，即使会伤他的心，即使他会难过，但是未来还是好的！

看着她眼中复杂的神色，夜翼寒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明白，是我还没有资格！”终究是这个回答，以为可能会有好转，一切不过是以为罢了。

他忽然沉默，眼眸再也无法笑了。不知不觉连呼吸都沉重了，离别，也变得辛苦了。

云汐对着他的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还是难过了。

“客官，你们的菜来了~”小二在门口喊着。沉默，就此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