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绕城墙城锁梦,泪泛涟漪伊含泪。约莫快到傍晚,天边云霞色彩斑驳。近处,一弯清泉水光潋滟。云汐缓缓走上前去。挨着水池坐着。走了多久,她都忘了。怕是又是几个月了吧。
“原来你在这!”东华远远便看见云汐一脸疲倦的面容,倚靠在水池边,耷拉着头,像只小猫。他快步飞过去,轻声说着。
“嗯?”云汐抬眸。瞥见那人是东华,有些疑惑。这忙也帮了,莫不成他这个毒舌男,想过来道谢不成。
“本君已经找你许久了。”东华淡淡说着。看见云汐一脸茫然,眼睛眨呀眨呀,模样甚是可爱。
“找我作甚?”云汐仰着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东华。不行了不行了,她实在是太累了。虽然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佛,但是灵魂也是要休息的呀。
“本君一向不欠人人情,何况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自然是为了感谢你一番才来寻你。”东华缓缓说着,还不忘损她一番。
“我一个十五万岁的佛,你说我黄毛丫头。你给我放尊重点,好歹本佛也是观音吧。”云汐学着他的模样有板有眼的说着。心中偷笑。但还是希望他快点走。她太累了。
“哼,小观音还真是狂妄自大呢?!你一个十五万岁的人连起码的谦虚都不懂,实在是让本君佩服的五体投地呀。”东华含笑说着,目光有一丝狡诈。
“彼此彼此,本佛这样也是东华帝君你老人家一点一点教出来的。东华帝君你为老不尊,当晚辈的本佛望尘莫及。”云汐也是一脸笑意,目光皎洁。
“……”东华无语了,衣袖下的双手握成拳。“本君不跟你这个丫头计较。既然你帮了本君,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本君自然会帮忙。”
“哼!”云汐不爽了,“依帝君所言,本佛日后还会有什么灾难不成?帝君你老人家是气本佛呢?还是来感谢的?”
“呵呵……小观音你莫大意,本君算的一向极准,你日后绝对会需要本君的帮忙的。”东华不开玩笑了,信誓旦旦的说着。
“哦?”云汐惊讶,见他一脸严肃认真,倒也不像是假话。既然他这么说了,倒不如给他楼梯下。她还要睡觉呢。“既然帝君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日后多谢帝君照拂。”
“小观音,本君可是很忙的,日后也只能帮你一次。”
“那我若是有事,怎么找你呢?”
“日后本君自会出现,无需小观音找。”
“这么说,你知道我何时有劫难?”云汐惊愣着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帝君一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云汐呆呆的坐在池子旁,忘记了休息。他这么说,到底是何意呢?
…….
“你回来了?”观音见云汐从远处走来,淡淡问着。话语依旧轻柔,脸上如清风拂过,美得如画的脸满是笑意。
“嗯…….”云汐笑着回答。观音的声音似是有魔力一般,把她的疲倦全部消除。
“太上老君找你,你快去吧。”观音笑着说道,一脸慈悲。那双眼洞穿了天下,洞穿了所有。所以,她如烟,澄澈的只剩下一抹白色。
“找我作甚?”云汐讶异。她这几日可未曾见过太上老君。自然,也不明白这是何意。
“他正好想收一个弟子,那日我正好碰见了他。就说也许你可以学。便叫你快些去。”观音含笑的眼闪着波光,如静谭。
“学什么?”
“学医!”
“嗯?”云汐眼睛一下子冒出了精光。在圣灵山,跟着云墨实在没学到多少。也许,跟着太上老君可以弥补一下。
“呵呵……你这丫头。”观音扑哧一笑。一张脸明媚动人。谁说观音总是一板一眼的呢?其实,她的美是灵动的。“快去吧!”
“嗯!”云汐点头,蹦跶着使了个仙术走了。
……
远远看见“兜率宫”这三个大字。云汐蹦跶着进去。却见一老头,正窝在靠椅上,身边是一炼丹炉。睡得正酣。
云汐笑了,不是说神仙不睡觉的吗?她轻轻走上前,缓缓拍打着他的肩膀,没醒。再扯扯他的胡须,没醒。最后,拔他的头发,还是没醒。云汐愁了。
这个太上老君堪比云墨那个小子呀。不过云墨是猪,太上老君应该是大熊猫吧。
“老——君——”她俯身在他耳畔大声吼道。这会子,有效果了。
“诶哟!”太上老君一下子蹦哒起来,大喘着气。模样甚是滑稽,腿还在一蹬一蹬着。云汐笑的肚子疼。
太上老君见到云汐这副样子,气恼的吹胡子瞪眼。“小观音怎么这么调皮,观音大士没有好好调教吗?”
“老君这你倒是说错了,我娘自然是教了的。可是,老君你也知道,我半辈子都在睡觉。哪里记得那么多呢?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呀。老君你一直都在睡觉,我做什么你都不醒。这不是着急,才……才……”
云汐眼睛含着笑意,瘪瘪嘴娇嗔道。最后说着,还抬头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太上老君微怒的脸。
“这么说,倒是本君的不对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做了什么我还未醒。”他瞪着圆圆的眼睛,气的脸都绿了。刚才他和周公下棋才下到一半。正好碰到周公一棋子未下好,他可以稳赢,正偷乐着。
却没想到被这小丫头吵醒,那棋也不作数了。想及此,他就郁闷。跟天君下棋,自己总是输。好不容易碰到个自己能赢的主。但却被破坏了。怎么想怎么不爽。
“我打了老君你的肩膀……”云汐埋着头,小心的看了看太上老君。太上老君还是一脸怒气,怪不得刚才肩膀痛呢,他的老骨头呀!
“我拔了你的胡须……”怪不得自己胡子掉了好几根呢,存了好几百年呀,每天都修理。他快哭了。
“我拔了你的头发……”诶呀,不活了,他的飘逸长发呀,留了几千年了,好不容易长长了,怪不得呢,下着下着棋就觉得头皮作痛。他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可是,老君你都没醒!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云汐一脸痛心疾首。
“小观音,你就不能文明点吗?就不能文明一丢丢吗?本君可是一把老骨头了,小观音你就不知道照顾老人家吗?”太上老君两眼泪汪汪,想他活了好几十万年了,却被这么个小丫头算计了。
“太上老君爷爷,我……我……”云汐瞬间眼眶红红,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人家这也是着急,你边上的炼丹炉烧的那么旺,我这不是怕烧到你吗?”
“你……”太上老君郁闷了,听她这么说到觉得自己可恶透顶,不识好人心。“唉——也罢,本君不跟你这个小孩子计较。”
“老君你最好了!”云汐一下子开心了。老人家最吃这套了。
“你你你你你!”太上老君无语了,你了半天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终叹气,他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人不淑呀,遇人不淑呀!
“老君,你是先教我认草药还是先教我做药呢?”云汐蹦跶到太上老君面前,笑嘻嘻问着。
以前总想学医药,云墨虽然有很认真的教自己,但自己都太忙了,一直都没时间学习,也就是个半吊子的水平。这一次,好不容易认了个师傅,一定要好好学。
“丫头,看你这样子,以前似乎学过。不如我考考你可否?”太上老君见云汐一脸兴奋甚是欣慰。之前教过的几个徒弟都没有这个那么高兴呀。看来是碰到了好学的娃了。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导一番。不过,首先要把这丫头顽劣的性子给改了。
“好呀。”云汐点头。
“这是什么?”太上老君拿起一个如同枫叶一般的黑色草药说着。
“那是……”云汐皱眉,仔细回想着,忽然想到了,“那是黑爪子草。”太上老君闻言,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又是什么?”这次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黄色的像鸡爪子大小的白色草药。
“是……白人参。”太上老君继续叹气,摇头。
“这个是?”
“黑当归。”这一次摇头更甚了。
“那……”
“红杏。”只听见太上老君一下子跌倒在地。云汐吞了吞口水,看了看他此时正爬到在地,一脸青黑。心中纳闷,没错呀,当初云墨就是这么教的呀。
“错错错,大错特错,你全部都重学。”太上老君起身,扔给云汐一本药谱,甩衣袖走人。“你今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就在这里给我看管药炉。”他要继续下棋去。
“哈?”云汐站在原地苦巴巴着脸。“不要呀!”
待翻看了手中书之后,才发现那个黑爪子药名为黑枫草,那个白人参叫做洋人参,那个黑当归名为像稗草。她一声大吼:“云墨,你这个混蛋。”
此时,正在圣灵山捣鼓草药的云墨,莫名的打了一个哈欠。什么情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