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是不是这里啊?”
“是不是你不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嘛,从前也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是不是呢。”山里传来谢小弦委屈而微微颤抖的声音,“你怎么也不知道,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楚行的呼吸有点沉重:“这种事情,我怎会知晓!别说了,我再找找。”
山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只听谢小弦叫道:“哎呀,怎么把我衣服都弄破了,这荒郊野岭的可怎么办!”
楚行压住声音道:“这事待会再说,还是先找到出去的法子再说吧!”
“唉,难道你我二人,要永远给困在这大山之中了?”
他们虽是在河边上岸,但是为求安全,二人向山中行进,想直接进入陆路,防止敌人的袭击,当然即使有人来也不怕,不过总是安全又保密地前进最好。谁知,一向能力超群所向匹敌无所不知有超人外挂的楚行公子竟迷路在这山里,照他的话来说,他本就不知道在何处上岸,进山之后也是盲目乱行,谢小弦虽然有点不相信,但是也不信他宁愿被困在此处,便也没有了办法。
跟着楚行走着,他就一直那样信步悠闲地在山里开辟出一条道路,那些经常把谢小弦搞得十分狼狈的树藤、灌木、枝叶在楚行的轻松撩拨之下就像他手下的仆人一样给他们腾开了道路,他还十分绅士地主动为谢小弦腾开道路,让她至少走得轻松一些。然而这位毕竟是练过轻功的,谢小弦使尽力气也还不能跟上,有时候着急了狂奔几步,还差点摔了跟头。
正在她摔得泪眼汪汪看着楚行绝尘而去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反手把她端起来扛在肩头,带着她绝尘而去,那正是楚行。谢小弦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楚行你就不能别跑那么快嘛,还各种颠,我晕车好嘛!然而楚行依旧跑得那么热情洋溢,甚至有越来越激动的成分。谢小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刚刚吃下去的烧鸡眼看着就要喷涌而出到楚行的白净的脖颈上。
这个时候楚行突然停了,就像一匹穿越时光的白马,突然停驻在某一个时代。 谢小弦只匆忙撇到一间掩映在竹林中的房子,便硬生生将烧鸡咽了下去。楚行将她从背上扔下来,她便直挺挺地站着,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又仿佛在这一刻,她的灵魂才真正与她的身体相溶。此刻的楚行也十分激动,仿佛是要看到他亲爹一样的神情,脸上露出很少见的兴奋的表情。然而此时的他俩,根本就没有闲心去注意彼此,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所房子,这所藏在竹林中原本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的房子。
这是一大片的竹林,四周都没有边际的样子,若非楚行在远处闻到一丝淡淡的专门用来赶走蚊虫的熏香,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而这熏香的味道,他曾经是闻过的,虽然仅仅有过一次。那年楚行不过十一岁,跟随仍在世的父亲来这里拜访一位伯伯,父亲在路上便告诉他,这位伯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高人,大齐的半壁江山恐怕都是因为他的深谋远虑。当然另一半是因为他的父亲,楚行暗自点头,心想这位高人定是住在非同常人的地方。
果然非同常人,父亲带着他仿似迷路才到达这地方,也是这样的淡淡熏香,也是这样的竹林,也是这样的一位身穿青衣的人从翠绿的竹林中走出来,双手一揖道:“楚公子,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