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赌吧
我们打赌吧

听到萧昭业这个名字的时候谢小弦的脑子里传来钟表的撞击声,仿佛是历史的时间终于和她脑子里的某个时间点重合,谢小弦开始回忆起一些事情,一些有关历史,或者说是有关她现在生活的这个时代的事情。

现在是大约公元500年的时期,处于历史上的南北朝,也就是魏晋之后,隋唐之前的那么一段长约百年的混乱时代。

现在的南方国土叫做齐,是萧道成一手创建的朝代,现在的皇帝名叫萧赜,已经是病入膏肓,看来不久就要归天,而他的长子,也就是长懋太子,已经西去,这种乱世是一定会招来野心家的青眼的。

谢小弦不知道楚行那么懒的人会不会插手这些事,但是她知道萧昭从一定会干预,没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江陵,直奔建康去了。

凭着谢小弦对于历史的记忆,下一位皇帝将是一个暴君,一个不知廉耻的淫荡之人,他就叫做萧昭业。

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萧昭从这个名字。

眼前的这位竟陵王萧子良在历史上十分出门,是有名的贤王,他礼贤下士,体恤百姓,人人爱戴,但是,以谢小弦的历史知识,这位贤王,也快命不久矣。

谢小弦突然有一种试一试的冲动,如果她能够改变历史,让一切改变,所有事情会不会都不一样?

她不知道,她只是突然想去这样做,不顾后果,只是想看看未来会不会不一样。

谢小弦曾经听人家这样说过,现在找一张厚厚的牛皮纸,能够防水防晒防撕,在上面写:给我的后代,如果你们发现了时光机器,就穿越回来找我。然后把这张纸放在一个很保险的保险箱里,就这样,很快你就能看到你的曾曾曾曾曾孙子回来找你。

当时她只是置之一笑,不打算真的去做,现在她好后悔为什么不去做一做。

她捏紧了拳头,现在做,可以吗?

她知道萧子良在萧赜死后曾被手下王融拥戴做皇帝,但是他这个人好风雅喜悠闲,就没有当,如果……

谢小弦狠下心来,这件事,就是要命,她也要做!

其实很简单的事情,当时朝堂上下都十分混乱,只要萧子良想,一句话就能做了,不会太大麻烦,那么谢小弦只要逼迫他当皇上就可以了。

谢小弦想到这里,听萧子良道:“昭业从前与我同在西州,我们之间很是了解,此子胸中颇有大志,想事周全,又敬爱父辈,当时太子逝世,昭业哭得十分悲恸,确是十足的孝子。”

楚行听了,眯着眼睛,没说话,但是嘴角咧了那么一下,看起来十分嘲讽。

萧子良正纳闷为何楚行这副表情的时候,谢小弦在一旁插嘴,“是吗?可是据我所知,这个萧昭业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当日他人前哭得涕泗横流,回去之后便大摆筵宴,歌舞笙箫,酒池肉林,十分的开心那。”谢小弦是实话实说,这个萧昭业放在21世纪就是个奥斯卡影帝,人前装得极好,人后就什么事都干,十分的不是东西。

萧子良皱了眉头,道:“公子?”

楚行看了看谢小弦,什么话也没说,因为这正是他动用楚家势力查到的事实,可是,这个女人当时明明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要不就是每天和巧克力七喜百事美年达他们混在一起,哪有时间打探这些东西?

萧子良看楚行不说话,便是默认了,急道:“公子知道这事?那怎么还……”

谢小弦走到萧子良身边,踮着脚尖俯在萧子良耳旁道:“他是姓楚的,当然不会在意哪个姓萧的当皇帝喽!而且若是昏君就更好,那他不就有机会了?”

萧子良听了脸色变了几变,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谢小弦趁机道:“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兄弟叔侄都没有当皇帝的命,可是只有那么一个人,还能救救这齐国。”

萧子良忙问:“是谁?”

谢小弦走到一边,背对着他,十分威武地道:“那便是,当今的竟陵王!”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谢小弦转过身看着这俩人,只见楚行还是悠闲地站着,没有什么波动,而那竟陵王萧子良,依然面色红润地坐着,他缓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谢小姐真会开玩笑。”

他的表情依然如常,动作也依然那么有风度,好像是阮籍再世,并没有因为谢小弦的一句话就动了篡位的心思,当然,是没有一丝动摇。

谢小弦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这样的人可谓十分少见,能够这样不慌不忙,纹丝不动,不只是锻炼多年就可以的,重要的是,他的内心。

他的内心一定十分平静,不会被外界的纷乱事务打扰。

第二天,天刚亮,太阳正懒洋洋地照着人间,照着每一户人家的房顶,同时也照着一个同样懒洋洋的人。

楚行靠在院子中间的一棵树上,一只手里还捏着几片晶莹的树叶。他仔细地看着这些树叶,仿佛它们是什么宝贝。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他脸上的绒毛,像是金色的光芒。

谢小弦倚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他,大概是阳光太猛烈,她的脸微微地发红了。

楚行早已发现了她,此时他把脸扭过来,注视着她。谢小弦立刻躲到柱子后面,紧张得不敢和楚行对视。

楚行道:“怎么了?不敢见我了?”好吧,昨天谢小弦确实在挖他的墙角。

谢小弦慢慢地从柱子后面蹭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头发。

楚行淡淡地说:“有什么事,说吧。”

“你,愿不愿意和我打一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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