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臂十分修长,顺着白皙光滑的手向上看去,是紫色配有黄色木兰花的袖子,袖口精致的花边凸显了此人的身份华贵。再向上看去,是那人结实饱满的胸膛,从领口探去,便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再往上,就是他精致无暇的面容。刀锋一样的嘴唇正勾起,挂满了嘲笑的表情,立体的鼻子仿佛是石雕一般,然后就是一双桃花眼,此刻正流露出一丝笑意,而眉毛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那是皇室才有的威严。他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束起,显得十分豪迈,这人本是十分好看的一个人,不过谢小弦看来就是十分气愤。
那不就是萧昭从嘛。
屋里的巧克力七喜百事美年达紧张起来,谢小弦曾对他们说过她的推断,这样看来萧昭从很有可能是要害她的,他们也曾见过萧昭从,认了出来。万一此时他要害谢小弦呢。他们连忙看向楚行。
楚行被他们一瞪浑身不自在,但也不由得向外看去,这么一看,本是要出去的动作已经缓了下来。
他看出来萧昭从并没有为难谢小弦的意思。
那萧昭从搂着谢小弦从天而降,还体转了至少1440度,谢小弦只觉得自己好晕好晕,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浪漫。于是她白了萧昭从一眼。
萧昭从没有生气,还是那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散发出精明的光芒,看得谢小弦十分不爽。
“王爷深夜前来有何贵干?”谢小弦忍不住讥讽地说,想来他来的目的就是置她于死地。
“莫小姐,这里是客栈,只要是有钱,什么人都能进来住夜,那么目的自然是摆在眼前的了。”萧昭从反击道。
“既然如此,小店十分欢迎,不过这里的价钱是稍微贵了一点。”四大美食早已从屋里出来,巧克力听到这里淡淡地借口。
“有多贵?我看你这里破破烂烂,到处是灰,能要到多高的价钱?”
“客官所言差矣,我们这里专收有缘人,所以要一宿五千两。”
谢小弦木然,奸商啊,看到王爷就敲一笔,不过这一笔实在太不靠谱了。
萧昭从却不以为意,继续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和你们无缘了,那么本王就不住在这里了,但是本王还有一件事没做,离开之前要做完。”
谢小弦一听,这不就是要杀她吗,她赶紧往里面蹭去。萧昭从却回身拉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巧克力七喜百事美年达看了心中着急,这杀人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公子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美年达连忙从把头从窗户里探进去,就看到楚行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张桌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得老高,一边还在悠闲地吃桌子上的食物。
美年达心中十分崩溃。
楚行却不在意美年达一副吃到屎的表情,我行我素地继续吃,还抖起了腿。
美年达只觉得自己掉进了粪坑。
其实楚行之所以不为所动,是他知道萧昭从并不会伤害她,他一眼便看出了。
萧昭从握住谢小弦手腕后确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突然开口道:“你从府里跑出来,过得倒不错。”
谢小弦反唇相讥:“托王爷的福,过得真是有滋有味。”萧昭从脑洞再大也想不到谢小弦怀疑是他派人来刺杀她,也就没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本王也不知道你母亲是傻还是笨,你失踪之后居然找本王来要人,真是笑话。不过看在你我婚约的份上,本王还是答应了你母亲带你回去。”
谢小弦听了一惊,没想到萧昭从的目的竟是这个,难道不是他要害她?她虽然心中疑惑,嘴上依旧不善:“王爷还是不要如此,如果我回去,那么就要嫁给你,那你的刺杀计划不就没用了?”
萧昭从皱眉:“什么刺杀计划?”
谢小弦心中一凛,看来真的不是他要杀她,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萧昭从看她不说话,决定自动忽略她说的刺杀计划,只想着把她带回去,否则她母亲又要每天烦他七八次了。想到那老女人一脸卖萌的表情他就受不了。
“和我回去。”他用略带命令的口气威严地说。
谢小弦看他的样子是认真的,心里有点害怕,于是开始了她的另一大技能:耍赖。只见她忽然满脸痛苦地蹲在地上,泪水呼之欲出,十分难过地说:“呜呜,人家不要回去啦,人家好怕怕啦,人家在家里吃不饱饭,睡不好觉,每天一大早就要被人喊起来去砍柴,晚上到深夜才能睡觉,还不给饭吃,他们吃的是鲍鱼却只给我鱼翅,他们吃海鲜只给我螃蟹,你说我怎么这么可怜!不啦,人家不要回家。”
萧昭从满脸黑线。这一定是假的,莫家就一个女儿,还能这样对她?但无奈谢小弦演技甚佳,萧昭从不放心地看了他手里握着的谢小弦的那只手,那是一只白皙的手,没有一点伤痕,骨肉匀亭,十分好看。
他认定这丫头在说谎,于是一动不动,意思是我静静地看着你装。
谢小弦看到萧昭从一动不动的,心想这招没用,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只听得萧昭从清冽的声音:“如果你真不想回去本王也没有办法,其实这是两全其美的事,要不这样,你告诉本王你今天是怎么对付那些人的,本王就不再追究了。”
谢小弦听了心中暗挑大拇指,立刻站了起来,头一晕,萧昭从扶住了她,眼神十分严肃。
谢小弦给吓一跳,这么严肃干嘛,她又不吃他,“你,松手。”萧昭从松开了手。
“其实啊,这是很简单的,只要你充分运用物理化学心理学,把它们巧夺天工地融合在一起就好了。我在自己站的地方四周呢,挖了深坑,然后用树木的纸条编织成一张大网,这网可以承受一人的重量,但是人若多了,就会塌下。网上铺了青草好土,让人看不出来,然后是一下瓷片,上面有我蒸馏提纯过的浓硫酸,他们一上去肯定从鞋底开始腐蚀,会伤到脚的哦。自然坑里也是这些东西。”
美年达忍不住问:“那么最后那些人为什么会离开?”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要封你为御用话题王。其实这是一个心理学的问题,人在遇到自己不熟悉的事情时会惊慌失措,然后就会下意识地服从别人的命令,这和训狮子是一个道理,所以我一开口他们就乖乖地走了。”谢小弦得意洋洋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