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篱脚步一停。思考了片刻,点头道:“好。”
随即他们便回了药房。
师尊召集所有桃源弟子,说是要办理千丈大师的后事,让他们速去下山准备。弟子们虽有意见,但也不可违抗师命。收拾了一番就下山了。
待弟子们都走光了,南篱才从旁走了出来。“走吧。”说完他就向着蛇洞的方向走去。
师尊紧跟其后。千丈大师之死他已无心情再想,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叁生的安危。
不出片刻,就到了他所指的蛇洞。师尊一看就知是为人造。而他却实是想不出叁生为何如此。仔细琢磨俞尘说的话,却是想起还有一人。
他为男性,还和叁生素为要好。以往与俞尘闲聊时,他倒是长提起桃老九,说他是日日夜夜总想要逃脱,却被他次次抓到。
桃老九?他再往深想时,一个名字出现在他脑海里!孟晋榜?!而千丈大师死时他却并没有出现。看来就是他了,师尊紧皱着眉头。
南篱看着这个洞口也不由皱眉,难道她们真是从这爬进来的吗?“还请尊上在这里等候,我先下去探探情况。”
师尊虽急不可耐,但毕竟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他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捆绳子。正是捆仙绳。传闻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通灵性。
“你且绑着这根绳子,如遇危险,捆仙绳自然会把你带回来。”南篱紧皱着眉,点了点头,“还请师尊为我们善后。”师尊轻吮。
南篱就跳下洞去,朝里一望,一片漆黑。他逐渐俯下身来,向里面慢慢爬去。一路下来未见任何异常,爬了半天之久。
眼前却出现了点亮光,照亮了前方。原来是挖这条道的人挖浅了。
前方有五条分支,阿篱皱眉,心中甚是担忧。
她们会在哪呢。不由多想,阿篱直朝左边行去。倒是畅通无阻。
待出来时却发现在篱笆墙之中,药粉徐徐从上掉在了他身上,顿感奇痒难忍,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能耽搁,他就从洞里爬了回去,心惊动魄,不能自已。他咬着牙坚持前行,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再回那分支路口时他已体力不支,全身像是被食虫啃咬。又痒又痛,前行困难。半宿,才找到叁生。
“你先救桃老九吧。”看见是他,感到疑惑又觉惊喜。好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他。
阿篱却面色一暗,低声道:“为何?他就如此重要吗?”我点了点头。他看着她充满失望。随后对捆仙绳说道:“先救他吧。”
话落,捆仙绳就向桃老九飞去。在他腰上缠绕几圈之后,就向回拉。不用多久就回到了洞内。随后再缠着自己,向洞内拖去。
看见阿篱,我很是欣喜。“谢谢。”不知如何表达心里的那份感情,我匆忙向怀里掏去。却闻南篱冷清道:“不用。”不看那两人,就向洞内爬了回去。
我坐在原地,保持着掏仙桃的姿势。觉得甚是尴尬,委屈不由涌上心头。若如此和阿篱回去,恐怕是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我远远的跟着他。“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许久,前方才回应道:“奉师尊之命前来救你。”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不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不想知道她如何会坠入悬崖。此时心中甚是冰凉。
并没答话,却逐渐放慢了速度。转眼他就消失在眼前,捆仙绳也被他带了回去。
我和桃老九来到了分支路口,不知哪条才可能出去。而出去之后又该去哪,千月阁是回不去了。
师尊已经知道,他虽疼爱我,可终究抵不过悠悠众口。
桃老九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如若不然,倒可以去他娘家避避。大有前途甚忧之感。
我向最右边那条支道爬去,那条还没走过。桃老九挖的洞大都在桃源,只能看运气了。
见南篱出来,师尊连忙询问,“可有见着她们?”他点头,“她们就在后面。”关于掉入悬崖之事未透露半点。
师尊听后才放下心来,此时才注意到南篱的异常。只见他面红耳赤,触之则有烫手之感,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麻疹。
师尊皱眉道:“你坐下。”阿篱已有些神志不清,恍惚的坐了下来。师尊盘腿坐于他身后,从丹田运了口真气,双掌向他推去。许久,南篱才感觉好了些。
他抱拳道:“谢尊上。”师尊却问道:“你在这洞内,怎会染到药粉?”阿篱叹息道“这洞内有五条分支,通向四面八方。
我在寻找只是无意沾上。”师尊点头,倒是过了这么久了,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他不由皱眉。南篱也发现了此点。
担心道“师尊,师妹她们幸许在通道里迷了路。我去把她们给带回来。”师尊却看了许久,摇头道“不用了。”
随后站起身来,弟子们差不多该回来了。“把洞填起,走吧。”叁生虽是顽劣,却有分寸。
想必她是不想给他贴麻烦才故意逃走吧。想起那蛊还是阵阵揪心,看来是要去趟七杀殿了。等风头过了再找她解了吧,也算是给个教训。
阿篱紧皱着眉,却是想下去。方才看见她如此护着桃老九他才行的快了些,她就算再慢现在也应该到了。
难道她想离开白极山?如此一想只感心中顿痛难忍。若她要离开的话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他连忙入洞。
走了很久,终于见着了光。看来此路可行。我慢慢从洞里爬了出来,环顾四周。只见桃花来的正旺,上面还挂着几颗摇摇欲坠的仙桃。
我大感不妙。但除此路就无道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忙把桃老九拽出洞,背上他就向出口跑去。
不知为何,感觉桃老九似乎比之前更重了。无暇多想。我就向药房跑去,药房旁有个小门,那就是出口!
而千丈大师刚死,弟子们可能在准备丧事。现在过去等于是自投罗网。可在这等也必死无疑。不行,要想个万全之策。
我背着桃老九走了很久,中途也遇见过几个弟子,不过却没发现我们。这也算是幸运。
我背他到桃老五的住处就已气喘吁吁,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道是与桃老二交易的代价,由于年老,所以才体力不支。虽然不知阿篱是如何认出她来。
我坐在路旁大叹粗气,旁边却走出来个人。心里不由一惊。就算是年老,也不会连感知都退化吧。我有些紧张。
“想不到堂堂首徒竟会如此狼狈。”走近时我才看清,这人穿着身火红大衣,手握着把扇子。和她说话时还咬着嘴唇!而且还是个男人。
之前从未见过他,想来不是山上弟子。心中不由一寒,我冷视着他:“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白极山?”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随后指着西方。“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向那走,你自能发现离开之路。”我半信半疑的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好生奇怪“你为何帮我?”那人并不答话,就向前走去。甩着扇子,妖娆之至。
我也无暇再管,死马当活马医,就朝西方走去。药房在东南方,而千丈大师正要出殡,想必弟子也全聚于此。
更何况那人并不是白极山弟子,就算是其他殿也未见有穿红衣者。他如此帮我只怕动机并不单纯。她不由想起一个名字,“桃老二?”难道和他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