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虽然天天都在看着,但其繁华还是要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
临近七夕,京城路边的树上又有许多红色的丝绸在飘,无数青年男女在这绑了同心结之后恨不得马上天地为证在一起成婚。我突然觉得心头刺痛,特别难受,从小就不爱过七夕,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到了七夕总觉得酸楚楚的,军中的兄弟笑我缺个好娘子。我也不觉着是这样。
“爷,你喜不喜欢淑宁姑娘。”秀儿突然出了声,把我怔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冷,手往后去够椅背上那件褂子,棕色的,夹层有棉花,暖和的很。
将才还不觉着有多冷,就没穿。还没摸到就已经披身上了,秀儿手脚倒是快得很。一下子裹着也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了,说实话他这次问这个还真说不清楚。
我跟淑宁那种关系,我也说不出来,说战友,又觉得可笑。说朋友,哪里有关系这么亲近的朋友么,男女关系,却又不像。淑宁其实挺好的,温婉如水,善解人意。又会照顾人,以前是从军的随行军医,这样贤惠的女子可是挑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若不是拖着这副残废身子,或许我早就娶了她。
“我……不知道。”我只能这样回答她。抬眸冲他一笑,抿了抿唇,不说话了。秀儿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也不问了。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见着我,眼光都往我身上贴,可能是因为我没把腰间的令牌取下来,也或许是自小在这京城里蹦跶,面熟。
秀儿把我往听风楼前一停“爷,到了。”其实坐轮椅也还是有好处的,不用走路了。
我回头看她:“那你往里推啊,让我停在这做牌坊么。”经我一语道破,秀儿才反应过来,急忙推着我进去。远远的就瞧见淑宁了,她这些年退伍,开了听风楼,渐渐变得外强中干,打理起生意来才是井井有条,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也看见我了,把手头的事跟身边的人交待了一下就急急朝奔来,看见身后的秀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她指着我“白洛,我……是不是……忘了接你啊。”
我瞟她一眼:“诚然你还记得。”她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在原地小跑着转了个圈“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太忙了,忘了忘了,抱歉。”
我被她气的一乐,笑了笑,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
“那是不是大老板座儿都忘了给我备着?”
“小女子怎敢,请上座,白洛将军。”她打趣地说,眼角眉梢透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意。因为人群太噪杂,他们也没听见。其实淑宁说的没错,我就算是现在啥啥也不干,将军这个虚名还是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陛下太忙都忘了这茬。
淑宁在设计这个楼的时候就特别为我着想的设计了一个比较缓的,坡一样的楼梯,诚然我也没有辜负她的心思,十天里七天都会来听风楼听曲儿。
还有一个为我特定的房间,其实就是我第一次到这来看到的角度最好的一个房间二楼有很多房间,进去里面就跟一个阳台差不多,突出去一块为了看表演。
如果你愿意包下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就随你的喜欢装扮,这个房间独独给我留着的,平日淑宁也不让别人进来。
淑宁说他忙,秀儿把我推上来。我让她坐着,自己拨到那个台上去。淑宁来同我说的就是她这听风楼有位名角儿要来,我委实奇怪,每次在这表演都是名角儿,怎么这次她这么在意。
今天的人来的多,还在加座位,我从来没有见过听风楼来这么多的人,看来真的不虚此行。
淑宁在下面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排兵布阵,明明都满了却还张罗着加座,只怕没从房梁顶上溜两根绳子下来再挂个座。我看她忙,自己闲得无聊,拿了一盘瓜子嗑。秀儿坐不住,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完了又去外头上蹿下跳,当初她说要寸步不离保护我的话我也权当没听见。
等了许久,我的耐性着实不好,在我要濒临拍桌走人的边缘之际,淑宁终于安排好了,上来把我稳住了。
我这口气才消下去。秀儿临演出了才上来,还拿了许多吃的,炸的土豆块、糖葫芦、面人儿、芙蓉糕、糯米团子反正好多东西。我都没有想到她能拿这么多东西,抱上来坐在一边喜滋滋开始吃,还拿了献宝似的给我,眼睛亮晶晶的,我本想说不喜甜的话语也生生咽下去,同她一道吃。
淑宁在幕后忙着,让我随意。
过了许久,我正看着那两幅对联上的词不错等会儿演出结束找笔墨纸砚给我题扇子上。
秀儿告诉我演出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