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向陆禽兽和戾川坦白了一切,连我都有些半信半疑的事实他们却对我毫无猜疑,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亲眼所见吧。
“阿荨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再狗血我都会接受的啦,你就说吧。”
“我也想知道啊,但我都忘了。”
“那你去上个厕所也许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当我跟你一样啊,每次想不起来都是因为脑子被东西塞住了是吧。”
禽兽开始哀嚎向戾川抱怨,我才想起问戾川。
“戾川你记得我和季弦相遇的事的吧。”
“嗯,一点而已。”
“说。”
我们心急的围了过去。
戾川看着我们放下了手上的书本说。
“有一天你去打水,那本来应该是师兄的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寺门口却看见你屁颠屁颠的拿着那比你还高的扁担就去打水了,但把水挑回来的却是一个全身是泥的的孩子。
他披头散发的全身是泥你却站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抹着眼泪一只手拉着他腰间的衣服,他那时比你高很多。
后来你俩就一直在一起直到你不哭了拉上我去河边。
我们在岸边你帮他梳洗了长发中途的时候他就问你以后可不可以嫁给他你就傻笑着答应了。”
禽兽鄙夷的看着我“是这样吗?”
我听完后有了那么点印象,给他梳洗完后他长得真的很清秀很漂亮又不爱说话我一直一直以为他是个女孩子来着,以为是开玩笑才答应的啊。
“对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女的因为你叫他“小季”来着。”
小季?
有点熟悉,我似乎记起了一点我哭着他帮我挑了水路上他问我的名字后来我问他就直接叫他小季了。
在河边我笑着答应了他“好啊。”的场景。
一点点的想起却又突然脑袋鼻子和耳朵深处觉得又痒又疼“咯咯咯”好像虫子爬过似的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阿荨,鬼司长什么样,咋死的再给说说呗。”
禽兽今天闲的慌了我也只好敷衍。
“说了病怏怏的长的像根茴香似得,是想要功名利禄跟小鬼签了鬼契被占了身体,说了几遍了闲的没事你就上厕所去。”
“还不是你霸占了电脑我才会闲得慌,话说你在查什么啊?”
说着又凑到了我身边“召鬼令啊,说过的,但怎么也查不到啊。”
“要不问问你那鬼姑爷?”
“他很忙,又不是想见就见的。”
禽兽只是切了一声又抱着个抱枕跑了。看来得快点回子桑府才行。
我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翻到了最后一个“Z”那是我最不想要拨的号码,我姑妈-子桑茉莉的电话。
我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因为她总是针对我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所以也觉得她的名字很做作。
子桑府也在深山是一座完整保存的大的旧时官府里面有几个花园和三个四合院里面也有封建的家规祖训。
比如说以前的习俗是一定要遵守的,服饰衣帽都以旧时着装为主类似于旗袍或者中山装女子嫁入就要改姓。
我是有七年没回去了想想还是有些后怕比如已经忘了很多规矩了还有要面对的家人我就头疼的要命。
拨通了电话是个礼貌而标准的普通话“子桑荨?”
我顿了顿“姑妈。”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有什么事吗?”
“我想回去一趟。”我可怜巴巴的说她似乎被我吓到了。
“怎么啦,在外面受欺负了?亏你还记得你有这个家。说吧什么时候,还有谁要和你一起回去。”
“明天下午,大概四点到站。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我。”
“知道啦,我在门口等你。”
姑妈答应后我挂了电话起身去通知了戾川和陆禽兽。
“明天中午就出发去子桑府,行李只带必需品其他的都不用带,衣服不用带食物只准带运动饮料可能要走很长的一段路,知道了吗?”禽兽兴奋的收东西去了。
戾川问我“真的要回去吗?”
我突然才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人,我没有必要一个人承担着所有。
“其实我,,,挺害怕的。”我苦笑着微微低下头。
戾川笑着走到我面前“没关系的,师姐,即使担上性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他说出这样的话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痴痴的问“为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是你弟弟也是个男人啊。”
没错,我总是把他当作一个弟弟看待却忘了一点就是他的成长,他已经不是那个孤僻胆小的男孩了呢。
“还有。”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看着他温柔而令人怜惜的笑“你有你的家人和朋友而我只有师姐一个家人。”
戾川是弃婴,长年生活在寺里连朋友都没有。
我摸了摸他的头“戾川你长大了呢。别担心,你师姐可没有那么弱。”
禽兽收好了背包问“去子桑府的目的是啥再给讲讲呗。”
“找召鬼令。既然鬼司说是在十一年前那就一定是在子桑府里,也许我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我信心满满的说。
第二天我们就收好了东西,我锁上了门。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禽兽突然转身问我。
我抬头想了想说“不知道,最短也要一个星期吧。”
“那最长呢?”
“最长,哪有最长总不能回不来了吧。”
她看着我,我苦笑着。
“那我们要怎么去呢?”
“先到车场去找大巴途中还要转乘然后走一段山路。”
没有人有任何怨言我也就没有说什么出发了。
我们拼了小命的挤公交愣是到了车场却傻了眼,只剩一辆大巴了
“怎么办?荨导。”禽兽问。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只好先坐这辆了,三个站后就要全靠步行或者等明天...”
我话还没说完戾川和禽兽就已经上车了。
“既然可以去就一定要去,快点啦阿荨。”禽兽回头说。
我才跟着上了车。虽然只坐三个站但也是一路颠簸,等到了车站下车禽兽就吐得稀里哗啦的我和戾川的脸色也不好胃也有点不舒服。
坐了十分钟后我们才出发我们先穿过一片密集的竹林后面就有一条陡峭的山路。
山路很难走好在我们走的都很小心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山禽鸟兽。
这里看上去就是个深山老林在耳边围绕的只有风鸣鸟叫不时也会有几只小虫在眼前飞引。
一路上我们没有休息因为我们前进的速度已经很慢了。
“师姐,我们还有多远才到啊?”戾川气喘吁吁的问我。
“过了前面的村子,就到了。”
“哪里有村子啊,子桑府不是很牛逼吗,原来还是个村啊。”禽兽也边喘边说。
“我是说过了前面的村子,没说它是个村子。”
走到村门口我愣住了,原本因为离子桑府近的原因和子桑府有着贸易合作的关系所以很繁荣但是现在却也只是一片狼藉。
很多的住宅都荒废坍塌了,田地变成了荒地无人耕织,街上几乎没人,还居住在这里的人家全都闭紧了门窗。
从街上经过连乞讨的人都没有,只留着一些破烂和一股浓浓的类似草药的怪味。
在一座石桥下远远望去有人坐着,身边有些瓶瓶罐罐大概是卖东西的吧。我们站在斜坡上喊了几声那人却没反应,我就顺着斜坡滑下去那股怪味更浓了。
我向那人走过去发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尸体。
这些尸体的衣着看来大多数都是乞丐也有几个村民。看起来已经白骨化了,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步子也迈不动的瞪大眼睛望着这些尸体。
风吹过来浓浓的尸臭和草药的怪味使我捏紧了鼻子。
这时有个尸体开始动了,是虫子,尸体存放的时间太长了一定有很多蛆虫,但我错了。
那尸体的眼睛睁开从里面爬出了一只蜈蚣接着全部的尸体都开始抖动各种虫子从他们的五官,胸腹和肚子里爬出如潮水一般把我包围,我惶恐着连后退的路都没有了。
“阿荨,怎么啦,我们下来了哦。”
听到陆燕的声音我才冷静了下来回头朝他们大叫“别下来,千外别下来.”
这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咯咯咯咯咯咯...”那些虫子只是把我包围却没有攻击我。
“是客人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连忙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但她的肚子却大得像个孕妇。
“原来是子桑府的子桑荨小姐。”
老妇人看着我已经吓得发青的脸说。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认识我?”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打转。
老妇人干笑了两声说“因为您身上的气味。”
我慢慢的冷静下来“气味?”
我不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味道但我只知道这里,腐烂的尸体,发青生蛆的肠子,扭曲的五官...
蛊,这就是蛊,这些尸体都是这些蛊的食物,不,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我看着那妇人干枯衰老的脸,诡异的笑...
我再也没法理智的思考了。
我尖叫着逃跑了,眼泪夺眶而出眼前的景象变得迷糊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我一路踩碎了许多虫子,戾川和陆燕看到我的反应也开始跑。
直到我看到没有虫子追来脚下一软摔在了这红泥土地上。身体动不了了,我只知道我喘着粗气,说不出话了,只有眼泪还是自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