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的呕吐,褐色呕吐物散发着让没服毒的汪洋生生作呕的刺鼻气味。他扶起渐渐恢复的我。
“为什么自己吞下毒药啊?”汪洋的责备,倒是让我莫名的感到一丝难得的温暖。
我别过头,尴尬了好一阵,“够了。”
“那为什么要杀洛亦啊?”
“这一切,都是洛亦安排的,我所受的一切。”我仰起头,怔怔的看着汪洋,一滴泪唰的滑了下来。
“你说洛亦蓄意伤害你?”
我别过头,默默不语,滚烫滚烫的泪珠已穿成串,滴在汪洋的心上,催起连成线的泡。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呢?我觉得他不像这种人啊,洛亦怎么看也不像个小人啊,而且他貌似善良得很,你说的事,怎么都不像他做的,要说是九哥还有三分可信。”他坐在我身边,满口的怀疑,可眼里盛的却是百分百的信任。
“你不信我就算了。”
“我怎么会不信你,我是怕你报仇心切,弄错了人。”我没有半分反应,他又继续说,“你是怎么知道是他算计的你啊?”
“陆露……陆露临死时告诉我的。”
“陆露死时,你在?”他问的我心里一阵的打鼓,慌乱的不像人类的心跳指数。
“我……我……我确实在。”我避开他的眼光。
“怎么了?你抖什么啊?”汪洋随手脱下衣服,搭在我肩上,“怎么了?”他温柔的眼光真是要把我融化了,也许我该在他复原陆露的大脑前现跟他招了,也许,也许他会保护我,不把真想公之于众。
“我……我,我没事。”我说不出口啊,他这样爱我,信任我,让我如何对他说我是个杀人恶魔,那个美丽可爱的姑娘就是死于我手。
“陆露是唐杰杀的吧?”汪洋问我。
我下意识的摇头,反应过来,又疯狂的点头。
“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吧,你和陆露感情那么好?”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和陆露感情好啊?”我反问。
“木头说的呀,你们难姐难妹的。”他看看低头不语的我,抿了下嘴,“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陆露的大脑快恢复了,我知道,让你说这样的事,太为难你了。”我吓得一怔。
“什么时候复原啊?”我慌乱问。
“明后天吧,我会叫洛亦,木头一起看陆露人生最后几个月的片段。”他笑靥满满,我气喘连连。
“不行,不能给他们看!”我突然放开了声音,吓住了汪洋,我调整呼吸声调,定了定心,终于吐露了真相,“陆露……是我杀的。”
汪洋旋既站起来,一双谴责的眸子,剐的我骨肉分离,鲜血淋漓。
“她是九哥的同谋,而且当着唐杰,我没办法。”我低下头,期待汪洋的宽恕。
“你……杀了她?”他表情扭曲的让我的心异常的痛。
“可是她的脸?”
“她扮成我去杀唐杰,预备让我给她当替死鬼。”我理直气壮似的截住汪洋说了一半的话。
他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的月光在地上映照的倒影,用脚在月影上移动了一二,“楚乔,是我一直以来……都不认识你,还是命运让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我现在已经不是楚乔了,我是洛晴啊,你可以让他们知道是楚乔杀了陆露,也与此刻的我没有半点联系,可是,你不能不考虑木头的感受,你看着办吧。”我一直看着窗外,不敢看他的表情。
我突然很怕东窗事发,尤其怕洛亦知道楚乔杀了陆露,不是怕木头知道,是怕洛亦知道。我真是不能理解自己,是如何如此爱,又如此恨同一个人。
我看着汪洋离去的背影,一颗心又安然的落入肚子里,他是不会戳穿我的,从他黯然的背影,我就可以确定。
此后的两天里,我与汪洋日日相见,他每每见到我都是低着头,连点滴余光都不肯施舍于我。
直到第三天的夜里,汪洋站在我门外,轻柔的问我,“睡了吗?”
我连忙拉开帷帐,四目相对,默默无语间已是万语千言,汪洋的责备,失望,憎恶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进来说吧。”我避开汪洋的眼神,低声说。汪洋跟着我进了帷帐,与我面对面坐在桌子前,他双手握的紧紧的置于桌子之上,时不时的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震的我心一片天旋地转。
“我来,不是来谴责你的……是来告诉你真相的。”汪洋字字哽咽,声音渐渐颤抖。他思索良久,努力的寻觅话头,终于还是无语凝噎,“我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往外走,我蒙在凳子上,完全不了解各中玄妙。
“还要我请你吗?”他声音冷的怕人,我的骨头都僵了,还是硬生生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进了的实验室。
陆露的尸体赫然现于眼前,我灵魂一激凌,向后一退,汪洋回过头,“知道怕了?还是知道错了?你杀了最不该杀的人。”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个一贯和颜悦色的男人身上体会到疾恶如仇的野性。他打开了一个机器,几阵奇异的光,闪的陆露的身体更显光怪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