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云生眼里闪过无数情绪,苏沫儿暗自思量莫水寒那没有说完的话。
他是楚国的什么人?探子?没道理莫水寒会与这样的人交往。虽不清楚,但还是记得莫伯伯是如何死的。
叛国!
于将军而言,头可断,血可流,家国不可抛。这是莫须有的罪。毁了莫伯伯一世英明。
莫水寒为了证实其父气节,早年为此事没少奔波,却少有效果。后还以此事为借口害了她的父亲。
记得父亲当时说,是有人陷害莫伯伯。
所以,莫水寒哪怕再恨夏侯年,都不可能做出叛国的事来。
“丫头,你在想些什么?”
看着目光有些涣散的苏沫儿,楚云生情不自禁的将有些宠溺的话问了出口。
“没,没想什么。”
低下头,用力止住那狂跳的心,不让他看出端倪。只有师傅,那个不冷不热的女人。在喝醉的时候,叫自己丫头。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让她有些怀念的称呼了!
话一出口,楚云生也是一惊,刚刚那温柔的声音真的是出自自己的口中,太吓人了!
很快苏沫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再次发问。
“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
这次没了挑衅,却多了探究。
“聪明的女人都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聪明的男人都懂得该隐瞒时隐瞒,但当他遇到一个合适的盟友时,该全盘托出的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对吗?”
苏沫儿语速很慢,言语间智慧尽显,谈判,反驳不是最重要的,双赢才是最重要。
听着这个还是孩子年纪的小丫头,说着要和自己结盟,竟然没有一点她是在说笑的感觉。
“哦?盟友,我有什么需要结盟的?还有,我为什么要和你结盟?”
“首先你是楚国人,我不认为你来青玄国皇宫是为了看朋友那么简单而已。其次,我娘在青玄国是很特殊的存在,注定了我知道的东西要更重要。”
苏沫儿是知道一些秘密的,她不可能随便说。但也不会全然骗,半真半假最好不过了。
楚云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之所以来这里,是听说了青玄国出了问题。而且还是个可以动社稷根基的问题。它足够一个国家动荡不安。自己来只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
再来,父王隐秘退位时,曾说过额娘的半边脸之所以戴着花色面具,是拜夏侯年所赐。虽然自己不乐见民不聊生,但是这仇他一定要报。
水寒再恨,不可能不顾其父声名,做这名副其实的叛国之事。
有了这些考量,楚云生瞥了一眼被点了睡穴的莫水寒,敛了微扬的唇角,半真半假的问她。
“你一个不得宠的亡臣之女,还有什么依仗可以拿来和我谈判的。”
楚云生并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想知道对方有什么牌的时候,要拿出自己的牌来看看,否则对方怎么知道这交易是否对等呢?”
苏沫儿轻笑着,打了个太极把问题又抛给了楚云生。
聪敏,狡猾,难缠,一点都不输于男子。
“好,可是你对青玄国有什么仇恨,让你迫不及待的找异国盟友?”
他发现了她的急切,并且一语点出,瞬间反转了他有些被动的局面。
苏沫儿双唇微抿,垂下头。没了言语。
看着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丫头,现在怎的这般姿态。看了惹人心疼,也惹人心烦。
“是,沫儿双亲被皇室所害无依无靠,沫儿此番入宫,几次险失性命。我对寒哥哥已无其他心思。而我若想出宫,沫儿就只能靠自己了。”
看着楚楚可怜的苏沫儿,楚云生动了恻隐之心,刚要开口就看到她狠狠的掐了一下受伤的手臂。
那力道,掐的自己都替她疼了。
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娇弱可人,纤瘦的身躯,楚云生暗叹一声,这个丫头,招数不精明,可自己又偏偏上当。
“好,我父亲在楚国任将军一职,我此番也是奉命来。”
“我是青玄国公主。”
苏沫儿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就轻飘飘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曾听说过,夏侯年一怒为红颜,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那她不就是夏侯年的女儿。
这一瞬间,楚云生无法抑制心里无限的恨意和那肆意蔓延的怒火。
“你竟是他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