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引蛇出洞
第十四章 引蛇出洞

城主府府门前,一身夜行衣的赵宁已等候多时,终于见苏稣从墙内跳出来,他虽想询问苏稣为何耽误这么久,但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苏稣轻功初学,还无法自由驾驭,所以只好由赵宁带着她。

此时夜已深,衙门里只有几个守夜的小卒。两人轻松打晕这几个小卒后,便摸索着来到了停尸房。

停尸房中灯火未熄,一名老者在灯下细细琢磨尸体,这老者正是衙门中的仵作。他愁眉紧锁,忽见灯火一晃,眼前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老仵作吓得倒退了几步,待见那瘦小一点的黑衣人亮出身上的令牌后,他又是惊又是喜。

海棠令一出,官场上的人都要让面三分。如今有人手持海棠木令前来,说明海棠阁接管了此事,破此诡异血案终于有望了!

苏稣拿出海棠木令是想要这名仵作知晓自己的身份,好来帮助自己,毕竟自己和赵宁都不懂得验尸。

老仵作恭身请苏稣二人到今日送来的男子尸体前,揭开幕布,一阵恶臭袭来,三人却是丝毫不觉。

苏稣上前去,回想白天这男子中毒的一幕幕,看向身旁的老仵作道:“老前辈,你可曾发现他有过外伤伤口?”既然那时是宋苗苗出手,这男子就应该是受了什么外伤中了毒,而不是口服中毒。

“没有。”老仵作如实回答道。他已经验了上百具中毒暴毙的尸体,皆是没有发现什么致命的外伤。

今日这男子死时先是死死抱住脖子的……苏稣心中有了想法,“麻烦老前辈帮我检查他的脖子!”

老仵作低头用器具清洗男子的脖子,忽发现上面有一细细的小孔,如若不细心,还真是难以发现!他惊讶的拿着器具又走到停放在旁边的几具尸体前,检查脖子处,果然都有一个细细的小孔!

苏稣与赵宁相视点点头,这事情终于有些眉目了!

“可是为何这凶器却不知所踪呢?”老仵作低吟道:“停尸房每日都会上锁,闲杂人等是不可能进来的啊!”

“老前辈,此事还待我们进一步调查。还请老前辈不要告诉他人我们今日来访的消息!”苏稣诚心道。

“老朽定当全力帮助海棠阁!”帮助海棠阁不仅能帮助顾城早日破案,更是一种荣耀。

今日一大清早苏稣便提着大刀到宋苗苗居住的院子来了。昨夜她与赵宁已经商量好对策,今日便要大张旗鼓,引蛇出洞。

苏稣刀指向靠在门扉上嗑瓜子的宋苗苗,纵使是在演戏,她眼中的愤怒还真像那么回事。她一口怒火中烧的语气,“宋苗苗,既然已经被你识破了身份,我们就来打一场吧!我赢了你,你就不能将我的身份说出去。你赢了我,我便不插手管你的事!”她虽然不知道宋苗苗实力如何,但此次比试她就没想过要分出胜负出来,她为的是逼迫宋苗苗使用银针类的武器好证实一直以来的猜想!

“呸!”宋苗苗将瓜子壳口中吐出来,跳到院子里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伤到你可别哇哇大哭!”她隐约觉得苏稣的目的不可能是为了保守身份的秘密,但苏稣的提议确实打动了她,她不想杀掉除师父以外她唯一认可的人。

在不远处潜伏的赵宁不禁流了一把冷汗,这宋苗苗的性格怎么如此捉摸不定,时而天真,时而直爽,时而冷酷,时而毒辣。真是个怪人!

苏稣解开宽布条,亮出涅刀来。涅槃刀身浸染在初阳中,折射出的光芒直让人眯眼不能直视。刀身上的小符文落在宋苗苗眼中,宋苗苗心生出疑惑,这些符文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苏稣已经抢准时机,在宋苗苗疑惑之时便快步上前,反手握刀直取宋苗苗的脑袋而去。刀风扇得一旁开着的窗户都“啪”地一声关上了。

宋苗苗灵巧一闪,纤纤玉手从腰间的小包中翻出一只白素绢的手套快速戴上,又从那小包中取出几枚比银针还要细小的针朝苏稣攻去。

没想到这么快来了!苏稣侧身躲过针雨,那针射在一旁的树上发出了“嗖嗖”的声音。那针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如同水一般。

“你这是什么?”苏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停下动作来询问,手方触及那针,那针便化成了几滴水,流过了她的指尖。

“哈哈,苏稣你要感谢我还没有在雪银针上淬毒!”宋苗苗一脸得意,从腰包中又摸出两枚雪银针,“我这雪银针一触及人的皮肤后便会化作水。这可是师父为我做出来的宝物!”

原来如此!苏稣心中一边是为找出凶手的喜悦,一边是她自己也道不清的苦涩情感。但她还是十分明确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她重新将刀指向宋苗苗,“我们的比试还没有结束!”

“好!那便继续我们的比试吧!”宋苗苗也不含糊,追起苏稣便打起来。

两人不断过招,在他人眼中,她们出的都是取人性命的招数,却不知她们两皆有所保留,

皆相信对方不会在自己的一招一式中受伤!

待苏稣将宋苗苗引开,赵宁才从暗处出来,用布包起插在树上的几支雪银针,小心翼翼的收好便悄声离去了。

这边宋苗苗和苏稣的比试还未分出胜负出来,却已经将城主府弄得鸡飞狗跳,两人都浑然不顾其他,眼中只有对手。

苏稣起先只是为了取证据,如今却是越打越激动,都无法收手了。

最后若不是顾远志出面,两人或许还会打下去。

晚宴上,苏稣终于见到了顾远志真心爱着的女子二夫人。说起外貌,这二夫人还真比不上城主夫人,可是她身上有一种平人不及的温柔祥和,让人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二夫人化了妆,可是难掩眉眼间的倦色,应该是儿子早夭心中悲痛的缘故。

席间苏稣的目光一直在二夫人与顾远志身上打转,顾远志的目光虽只落在二夫人身上两次,可每一次的眼中都饱含情思,与看城主夫人的完全不同。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这几日苏稣都没有好好睡个觉,今夜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苏稣躺在床上,却是难以进入梦乡。窗外下起了暴雨,轰轰雷声,如同打在苏稣心脏上一般。

这是她早就有的毛病,一遇打雷便心脏疼痛,脑中乱哄哄的,仿佛有好多人在她身体中呐喊,狂叫。

终于忍过去,但脑中还是十分混乱。苏稣按着心脏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房间里的木琴前,本是信手弹弹,但一曲清心咒就此弹了出来。心中也平静了不少。

苏稣疑惑自己何时会这首曲子,脑中便回想起那日在海棠阁醒来的场景来,原来是谨阁主曾在她面前弹过这首曲子!细细想起来,谨阁主还真有办法使人冷静和平静下来,就如毓秀一样。

曲终房静,窗外也静下来了,苏稣披着外衣踏出去,呼吸雨后新鲜的空气,心中是无比的自在与平静。

对于常人来说此时还有几分寒冷,但对于苏稣来说这里的冷根本不算什么,幼时生活在终年冰雪的扶摇山,早已体会到真正的寒冷。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传来,苏稣往一旁躲住,看见顾远志从她门前经过,往的是二夫人庭院的方向。

苏稣本打算睡个好觉的计划便落空了,她悄悄跟上去。为了早日使事情水落石出,她牺牲片刻休息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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