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酒店闹了以后,我就一直都没再见到陈航,心里面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忧和放心不下,不知道这个经历了伤害的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挑了个休息的日子,我决定去看看他。
在医院逛了一圈,没有看到陈航,我有些慌了,这该是他坐诊的时间,他不在会去哪呢?向科室的小护士打听,知道他已经请了好几天假没来上班时,我的心彻底沉了下来。这个经历过风浪的男子,是不是被这又一次的打击给压垮了?越想越害怕,问护士要了陈航的住址和电话后,我狂奔出了医院。
陈航家是一片老式的楼房,房子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已经有些破旧不堪。我沿着黑暗的楼道进了楼,找到门牌号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敲响了门。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却固执地一直敲着,引得对门的老太太出来看个究竟。我问过老太太,确定房间里面有人后,我加大了力度敲门。
许久,才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然后房门开了。隔着铁门,我看到了憔悴不堪的陈航。往日的灿烂帅气阳光已经不见,他头发乱蓬蓬,胡渣满脸,身上依然穿着那天晚上的运动衣,只是已经满是皱褶。我努力忍住不哭,叫了一句“陈航”后,便无奈地看着他。
陈航注视我许久,才不情愿地开了门,然后没说什么便进了卧室。房间里面有些暗,我开了灯,才看清楚里面的摆设。很小的房子,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柜子上摆着一张显眼的女性黑白相片,笑容可掬,面容跟陈航有着几份相似。我站在相片着默默注视了许久,然后看到陈航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相片发呆。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想伸手安慰安慰他,想想却把已经伸出的手缩了回去。可怕的沉默许久,陈航先开了口:“你怎么找到这了?”他的声音沙哑有些可怕。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心疼:“我去医院找你你不在,然后问科室的护士要了地址。”我叹了口气,拉起他的手:“陈航,人生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如意的,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很难过。”说着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陈航回过头,很勉强地冲我笑了笑:“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那已经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脸颊,努力让自己能够冲着他笑出来。
在我的一再央求下,陈航简单梳洗了一番后被我拉出了家门。走出楼道的一刹那,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晴朗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太阳出来了”,却让我感觉语气是那么地伤感。
吃饭时两个人依然相对无言,陈航基本不动筷子,而这一次变成我不停地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陈航却像个木偶一样坐着,没什么反应。“陈航,你就吃点吧。”我泪眼婆娑,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陈航听了话,拿起了筷子,拼命往嘴里扒着塞着菜,看着他的样子,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陈航,才能够让他不再这么难过痛苦。来之前我的心里曾打过几万遍的腹稿,似乎有许多许多话要跟他说,可是看到他现在一蹶不振的样子,纵然有千言万语,我说不出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