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里奇·格尔斯金是巴普库夫王国的一个小子爵。一次莫名其妙的宴会让他认识了现在的希伯莱公爵。虽然不是世袭的大公,但是希伯莱公爵是谁?那可是号称金钱帝国的尤里乌斯家族现任族长,一个没落家族的子爵能够见到他,阿帕里奇感到万分荣幸。
更让他感到激动的是,自从第一次认识希伯莱公爵后,公爵对他好像印象颇深,以后经常接到公爵的一些聚会邀请。虽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宴会,但能够和希伯莱公爵同时出席一个宴会,这让阿帕里奇感到十分荣耀。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一定是没落的格尔斯金家族的振兴者,一条广阔的大门正在为他打开——门的另一边,是数不尽的金钱和权力。
今天他又被邀请去希伯莱公爵的一个私人宴会,满心欢喜,对希伯莱公爵的仰慕和崇敬更甚。对于他来说,能被希伯莱公爵邀请可是一个值得夸耀的事情。公爵的青睐,有时可比为家族夺得一个荣誉更有价值。
“什么?进攻奥巴顿城?”不过在知道了这次私人宴会的目的以后,阿帕里奇却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还……还要不惜代价攻下来?”阿帕里奇不可置信地看着希伯莱公爵,希望公爵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一个玩笑。
攻下奥巴顿城,这对于大陆上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事情。奥巴顿表面上是一个流放者的聚集地——这是大陆各国对平民的说法,可是阿帕里奇知道,那里面聚集着大陆上各种各样的逃犯——在各大帝国追捕下逃到奥巴顿的逃犯!阿帕里奇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那些逃犯没一个软柿子。奥巴顿城中的各种势力,都是在各大帝国追捕的九死一生环境下逃出去的。更何况,那里面还有大量的佣兵——虽然佣兵不太可能为奥巴顿拼死效力,可谁都知道,只要有钱,每一个大型佣兵团都是一股军队。而有奴隶之城之称的奥巴顿城,金钱是最不缺的。
“不!”一听到希伯莱公爵的提议,阿帕里奇就不顾礼仪的站了起来,他已经顾不得在尊敬的希伯莱公爵前是否失礼了,“敬爱的希伯莱公爵,您是否觉得,这该好好考虑一下呢?”
他用紧迫的语气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奥巴顿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要塞!”
“坐下来,亲爱的阿帕里奇。”老希伯莱一脸轻松的笑容,仿佛讨论一个家常琐事,“奥巴顿可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
“况且……”希伯莱公爵摇了摇他手上的那杯红酒,眼睛并没有离开杯子,“这次参与的可不止是你一个势力呢!”
老希伯莱微微抬起头,眼睛从杯子两旁露出来,依旧是一脸的微笑,说道:“这可是一个一笔大买卖呢,我亲爱的格尔斯金子爵!”
“和着胜利荣耀一起而来的,可是尤里乌斯家族的友谊哦。”
“永恒的友谊。”他补充说。
这个时候,老希伯莱作为一个纯粹的商人,正逐渐地把阿帕里奇引进欲望的深渊,他的话是那样具有诱惑力,以至于在阿帕里奇耳边响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他回答。
“尤里乌斯家族的友谊……”阿帕里奇喃喃道,他发了一会儿愣,这时候微微偏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老希伯莱,“可是……令人尊敬的希伯莱公爵,那对于您来说会有什么好处呢?”
“奥巴顿已经腐朽,我们不能让它把我们也拉下地狱……”
在阿帕里奇的眼中,希伯莱公爵慢慢站了起来,凝视北方,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潮红,自言自语道:“所以,我要把它推入地狱!……”
“真的如您所说吗,希伯莱公爵?”没有阿帕里奇考虑的余地,他只有用家族仅剩的军队来进行一场豪赌,赢了,家族从此崛起,他将会成为家族的功臣;输了,家族也只是早一点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而已。
“我们没有选择,你说是吗?”希伯莱公爵继续低声自语……
阿帕里奇觉得今天就像是做梦一样,如果对平时的那些贵族兄弟说起,一定没有谁会相信。甚至,阿帕里奇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他自己亲生经历的话。
先是一股魔兽洪流横扫奥巴顿的生存竞赛场地,参赛的新生一辈损失惨重,然后,城里的大部分军队被着急的贵族老爷们赶去救他们那些生死不明的继承人去了。奥巴顿举行的生存竞赛,最终演变成了适者生存的丛林生存竞赛。
重要的不是这个,最让阿帕里奇不可思议的是奥巴顿就这样被他们攻下来了。这是阿帕里奇从来没想过的,也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怀疑的。
奥巴顿就这么沦陷了?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可是事实又一次让所有人不得不感叹:大陆真的变了,战争也变了!
对于后面那一句的了解,阿帕里奇比谁都更深刻。
一次绝对完美的突袭,在所有参与袭击的将领都在庆贺的时候,阿帕里奇却被希伯莱公爵叫了过去。而出现在阿帕里奇面前的希伯莱公爵,和阿帕里奇原本心中想象的截然不同,并不是心情大悦后的开怀,倒像是心情极度糟糕后的做作——虽然这样腹诽对希伯莱公爵有些不敬,可是一脸简单微笑的希伯莱公爵让阿帕里奇太别扭了,如果是平时,他倒不会感觉这种得体的微笑有什么不对,可是在主持一场华美的演出后,这种表情就不得不让阿帕里奇起疑。
事实上,稍后讨论的东西证实了阿帕里奇的猜测。也让他对这个战争的本质更加的疑惑:战争果然变了,变得平常人不理解了。
“什么?”也许是最近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阿帕里奇仅仅是惊呼出声,“挑起联军中的矛盾?”
“具体的说,是挑起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起的矛盾。”老希伯莱眼睛眯得更细,几乎看不见他的眼眸,他说的话却让阿帕里奇眼睛睁得大大的,“越激烈越好!”
“我不能同意,敬爱的希伯莱公爵。”
阿帕里奇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希伯莱公爵大人,您是一个令人尊敬的老者,本来我是不能违逆您的意思的,可是这样做的话,我的家族,古老的格尔斯金,就再也不能在大陆上立足了。”
“可是你想过没有,阿帕里奇,你这次冒着生命危险为的是什么?”
“我是为了……”阿帕里奇细细一想,眉头慢慢拧起。
“如果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你可是什么都分不到哦……”希伯莱继续引导着阿帕里奇,“一个没落的格尔斯金,不仅在这次的胜利中得不到什么,以后,同样难以继续在大陆上立足。”
“无法立足?”阿帕里奇眉头皱紧,像是在下一个困难的决定。终于,他正视希伯莱公爵,“公爵大人,您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的家族重新焕发活力吗?”
“这样的话,你确定你不会违背我的意志吗?……”希伯莱的的笑容在阿帕里奇的眼中越来越高深莫测,在他的脑中慢慢放大……
人性在历史中重复着,从来没有一次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