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楚长舒一口气，不以为然道：“择备弟子听起来和其他弟子也没什么区别，都要上阵杀敌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唯尊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不。他们可以失败，可以临阵逃脱。而你们只能赢，或者死。”念楚听到这话，愣住了。

唯尊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勾起唇角：“为师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好了，这是你的选择，现在为师教你一套简单的剑法。这套剑法重要的不是剑式，而是心法。心法要与剑势同气，不可错乱。”唯尊手指微动，一根树枝折断掉了下来。

唯尊拿着树枝站在园中，纤细的身形，齐膝的黑发。似经历了几百年的孤寂。“看好了。”话毕，唯尊把树枝当作剑飞舞起来。脚步像没挨着地，身体轻盈，一气呵成。

翻飞的黑袍使她如一只黑色的蝴蝶，飞在偌大的尘世中，却从不停留。最后一招舞完，唯尊缓步向她走来：“可看懂了，若有不懂之处，便问为师。”

念楚目瞪口呆的点头，又摇头，她从未见过如此利落干净的剑法，没有花招，剑剑贯用真气。这么犀利的剑法竟还能使的漂亮至此。“师傅，白颜山的剑法都这样吗？”唯尊听到这话，自豪高傲的笑了，“不是。这套剑法是以白颜山原套剑法为基础，为师再加以修改调整得来。如何？”

念楚满脸崇拜的说：“好厉害啊！”唯尊把树枝递给她：“那你来试试。”念楚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开始舞起来，努力把每个姿势模仿的像师傅一样，结果到最后竟乱了步子。

她疑惑的看向师傅，她没弄错啊。“为师方才说过了，重要的是心法。你却过分注重舞剑的姿势，一板一眼，不灵活。后面的剑步越来越快，你自然就跟不上了。”

念楚点头。接着又舞了一遍，这次基本上就是一些小瑕疵而已了。唯尊心里微微赞叹念楚的天资，一点就通。前途不可限量的孩子啊！唯尊看着念楚瘦小而卖力的身影，恍惚间想到了不肯屈服于卑微的的自己；奋力变得强大时的自己。

她明明只是个凡胎肉骨，却比任何根骨奇佳的人还要努力。她必须要变强，必须要凌驾于那些人之上，否则她又会受到欺辱，至死。她没有选择。但是她不明白为何条件优越的念楚也如此努力？或许她有她的执着，她有她的路。

唯尊回过神来，眼前梳着羽尾髻，戴玉白色眉心坠的女孩儿正瞪着大眼望她。满脸讨表扬。唯尊食指轻扣石桌：“进步很大，不错，记得把心法记熟就好。一个礼拜后为师下凡一趟，这七天内每天早晨练习吸纳之法后就练剑法，不可中断，熟悉、掌握之后来找为师，为师再教你新的东西。”

“是。师傅下凡可是有事情？”“要不然为师吃撑了啊！”念楚“……！”“哦对，以后你每天至少吃一顿饭，吃多点。芍药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为师会吩咐她做丰盛些，你这么瘦，别人还以为本尊虐待徒弟。

你也是个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侯，怎么能因为是仙就不吃饭了呢！”念楚被师傅说的一愣一愣的，糊里糊涂道：“师傅小时候就是吃饭长大的吗？”唯尊笑眯眯地：“当然。”

“可是为什么师傅还是……嗯……不高呢？”念楚斟酌了一下她的言词，想以最委婉的方式表达出她的疑惑。她自觉得“不高”这个词很不错，即没说师傅高，也没说师傅矮。可她看到唯尊投来杀人的目光时，她还是忍不住用了个御风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