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领着他们来到‘书华殿’,一路上倒是没谈笑起来。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丞相大人。”几个守门的太监见他们到来,不紧不慢的行了跪扣之礼。
“起来吧!”龙千胤没有看他们,语气如同雪山飘来的风,凉意袭心。
“谢皇上,谢太上皇。”得到允许,几个太监才唯唯诺诺起来。
太上皇瞥一眼左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小春子,去准备膳食。”
“奴才遵命。”小春子应声,碎步快走离开,奔向御膳房。
跟着太上皇进来前殿,殿内一张圆桌,几张书架,淡绿的纱帘,清风自来的雅致。
一个做皇帝的人这般的格调风韵的设置让嬗天珺都难免先是一愣,随即被月晋莆拉的坐了下来。
“膳食可能需些时间,嬗姑娘和丞相先喝茶吧!”话语间,太上皇已经提起茶壶给月晋莆倒上一杯了,正把茶壶对这嬗天珺杯中倒来。
“哎,哎,哎,太上皇,小辈自己来。”她接过壶,自己倒上,顺手也给太上皇和龙千胤倒好茶。
喝茶?多没意思啊!她想喝酒,算了,还是规矩点。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香之味缓缓绕绕于口中。
“父皇……”龙千胤出声喊了一句,眼眸微垂,看不清情绪来。
太上皇瞧他一眼,所谓知儿女的莫过于父母,他岂不知他想什么,摇了摇头寒冷的眼神有些没落,伸手拍了拍龙千胤的肩膀,声音缓和曲线,言:“千胤,父皇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往事过去便好,你在最后一刻,剑不是没刺向父皇吗?父皇明白你的苦衷,当初的确是父皇的过错,父皇不期盼你能原谅我。”
“……”墨黑的羽睫,遮盖住眼睛,看不出情绪。
“父子哪有隔夜仇?呵,龙千胤,我就问你一句,你父皇待你好不好?不好就不认他,嘿嘿……”阴阳怪气的眼神盯着他,说她来劝解的那话又不像,说她来拆台的话又有暗意,而且还十分大胆的直呼皇帝大名。
连旁边伺候的太监都被她那一句‘龙千胤’喊的胆战心惊。
龙千胤抬眸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子一袭红衣耀眼,遮住脸的红巾不知何时摘了,一双邪魅的眼眸勾魂摄魄的美,唇角阴阳怪气的笑容,话语很不按常理,妖媚?不算,潇洒?又添了丝慵懒,霸气又带着文雅,饶是他见过无数女子,却没瞧过这般‘爷们’的女子。
忽视她的话,越看他越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是月临骨?”
对于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回问,她倒是没有多少变脸色,大笑几声,点点头:“葱明,皇上好眼力,呃……事情不过多解释,反正月临骨的事就玩玩而已。”可不,她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时扮成月临骨干嘛?给个理由:纯属好玩而已。
“此事,皇上大可放心,扮成月临骨,珺儿真没有什么恶意。”月晋莆抿茶,接话道。
龙千胤没有回话,安静下来,自顾自的开始饮茶。
“嬗姑娘,你这次到龙国,家父可还有话带到?”太上皇神色没有往常冰冷,像是随意聊天般的问她。
“这倒没有,只是让我送完东西快点回家了。”她眉心一动,随即若无其事的回道。
“珺儿,你可不能这么快回去,留下来陪外公。”一听她要走,月晋莆反应最过激动。
见外公这样激动,她微微一愣,随后嗤嗤一笑,爽朗道:“外公,谁说我要回去的,我可好不容易出来的,不过我也不会在龙国待多久。”
“好不容易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月晋莆疑惑不解的望着她。
“这,反正这三年是没事。”三年不会逼嫁,可不代表三年后不会啊!
“珺儿,你被谁欺负了?没事?难不成你会出什么事?”月晋莆这些更加激动,谁这么大胆敢让他小外孙女出事。
见他这样,玩心大发的嬗天珺又起了逗外公的心思,叹口气,眉心微底,略带愁容道:“可不,出大事啊!唉~”
她这话一出,不止是月晋莆紧张起来连太上皇和龙千胤的眼神的微担心看过来。
“什么大事?要朕帮忙么?”龙千胤认真的看着她。
哇擦!什么情况,我想逗外公玩玩而已,你们掺和什么?
“不需要……”尴尬的回道。
太上皇这会也面色认真:“嬗姑娘刚才救了我们,这事不必跟我们客气。”
嬗天珺摸了摸下巴,挑眉哈哈笑起:“哈哈……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想逗外公玩玩的,没想到你们也给掺和进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好想爆笑。
“……”沉默不语的龙千胤。
“……”大脑一片空白的太上皇。
“……”被逗对象的月晋莆。
还有几个无语望天的太监……
“奴才叩见皇上,太上皇,丞相大人,膳食已备好。”门外的小春子步履蹒跚而来,行礼又通报。
“传上来吧!”龙千胤接话。
小春子甩甩拂尘,对门外喊:“传。”
这一声到,门外几个宫女低头端着盘子依次上来,把食物放好,然后才依次退出去。
香!某女鼻子不着痕迹的闻了闻桌上食物,有……‘烧鸡’的香味!眼睛一亮……
“不必拘束,动筷吧!”太上皇淡笑而过,他身侧的小春子机灵的把所有盖菜的盖子掀开。
露出那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不得不说,真的挺诱人的。
果然,她闻到的‘烧鸡’就摆在她面前,哈哈,又了太上皇那句‘不急拘束,动筷吧’她就很不客气的那起筷子就吃起来。
虽然吃香算不上优雅,相反还带点‘爷们’气,但这一桌子的人都没什么呵斥她的意思。
“太上皇,你这有酒吗?”这菜太香,让她想起酒,一时冲动便也出声问了。
“酒?”想不到这丫头还饮酒?昊宇真传呐!太上皇眉毛微蹙后便随和一笑,招了招手,言:“小春子,去把那坛春江雨露拿来。”
小春子恭敬从意:“是。”了一声后,便往内堂走去。
“珺儿,你这怎么还喝起酒来了?莫不是你爹教坏的?”月晋莆想了想,这外孙女在嬗家过什么日子呢?都没人管吗?有机会去凤国一定得好好说说嬗昊宇这小子。
“这……不是。”我是想污蔑一下老爹的名声回答‘是’的啊!可是若说‘是’老爹知道还不得抽我?还是不要的好。
嬗天珺眉毛一挑,灵机一动,她想到说法,便笑脸相迎道:“外公啊!这个喝酒也有好处的,可以强身健体,舒筋活血,偶尔喝喝也没事的。”
太上皇和月晋莆对视一眼,俩人“噗嗤”笑了,不是因为她解释,而是她那双眉毛一上一下的挑着,十分搞笑有趣。
连龙千胤见着都差点笑起来,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几下。
“我说真的,你们笑什么?”嬗天珺瞬间不高兴的瘪嘴看着他们。
此刻小春子的酒也拿来了,嬗天珺接过速度很快的给自己倒满一杯。
酒香浓烈,竟有金银花的淡香味,色泽清纯如水,她举杯小酌一口,恍如烈火绕舌,几乎是一刹那转为淡后清甜,那丝金银花径露香甜久久于口不散,好酒!真是一绝。
“嬗姑娘,此酒可好?”太上皇瞧她品酒的模样,倒是十分代兴,便出声问她。
闻言,她一笑置之,放下酒杯,回道:“回太上皇的话,这酒烈中带甜,浓中含香,可谓一绝,这酒不适合叫春江雨露,该叫焚炎香!”
“哈哈……珺儿,你这评判也可谓一绝。”月晋莆自来不太饮酒,听她这些话只知妙不懂起意。
“焚炎香?入口即焚,烈味如炎,末酝留香!嗯,这名字倒是极配。”龙千胤一杯酒入口,品着酒思讨她言的‘焚炎香’,字字句句解析开来。
太上皇瞧一样她又看了眼龙千胤,一张天生冷漠的脸也有些喜笑颜开,这般有人取名亦是有人解名,自己的儿子和昊宇的女儿倒是……
想到这,太上皇面色一丝不明的笑意,小酌一口酒后,言道:“嬗姑娘觉得我儿解释可恰当?”
“皇上解释的贴切至极。”她笑着点点头。
其实她取的名,字字带着简单,想想就知道其意嘛!不过龙千胤说的十分文雅这点她是给好评的,竟然别人太上皇都在问,那肯定是得点头点头的说‘好’啦!
“嬗姑娘,竟然我和你家父是交好,你就称呼我伯父吧!太上皇叫的挺生疏的,我也就叫你珺儿。”太上皇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先套近乎日后再多撮合她跟胤儿。
“……好的,伯父。”嬗天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笑脸相迎的叫他一声伯父。
听到她叫他,太上皇顿时喜色应:“嗯,珺儿。”
“哈哈……来,干。”她愉快的笑起,豪气的举杯对这他们。
“干。”
“干。”
“干。”三人也十分给面子的举杯,“碰!”酒杯相碰,几人一口饮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