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天空瞬时变了颜色。
此时此刻,乌云密布,阵阵雷鸣响起,六月的雨下哗啦啦的下起。
西厢又名为“槿阁”是嬗天珺母亲身前居住的地方。
之所以叫槿阁,顾名思义便是因为阁前遍野种又木槿花,或许是因为嬗天珺长的比较像母亲,嬗昊宇才让她住这。
雨水沁园,滴在木槿花上,飘来阵阵淡薄的清香,甚是好闻。
阁内的嬗天珺正爬在桌上折纸,千纸鹤、花篮子、玫瑰花、风车、纸枪等,折满一桌子,还是无法让嬗天珺消停,她现在是无聊至极。
“主子,你都折一下午了,累不累?”心儿看着担心,虽然主子今日折的东西都新鲜的玩意,她没见过,可是主子这都一下午了,也不喝半口水,吃半口茶点!
“不累!”嬗天珺一手撑着脸,一手玩着风车,有气无力的回答。
心儿把桌角边的茶点推到她面前,笑着开口:“主子,这是奴婢亲手做的茶点,桂花糕哦,尝尝吧?”
“做的蛮好的嘛!可惜我不吃甜的,心儿,你自己坐会吃吃吧,甭管我!”嬗天珺秀眉一挑,唇边荡起连连笑意,伸手拉下心儿,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主子,使不得,使不得,奴婢怎么能和您坐呢!”心儿受宠若惊的站起。
“什么使不得,我说使得就使得,来来来,坐下,以后不要一口一口奴婢的叫,以后许你特权,不要自称奴婢,知道吗?”
“主子……”杏目饱含泪水的瞅着嬗天珺。
“哭什么?”嬗天珺满头黑线,这小丫头思想能变化就好,不然天天‘奴主奴主’级别分化,我还不得跳崖自杀啊!而且,心儿是贴身丫鬟。
“没,奴……心儿感动。”本来自称奴婢要叫出口,被嬗天珺一个眼神吓的把那两个字吞进去。
“行啦,擦擦,别哭哭啼啼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过去。
“谢谢主子。”心儿感动地接过手帕道。
“对了,芙四娘呢?”
“四娘进宫陪大小姐去了,好像是大人让她去的,主子找四娘有事吗?还是心儿服侍的不好?主子要让四娘回来,您跟心儿说,心儿改……”说着说着,眼泪汪汪起来。
“停停停,我没说不好,我就问问而已,你别多想。”这丫头典型的玻璃心啊!
嬗天珺便想支开她,省着哭的她头疼:“心儿,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记住我要辣的。”
“是,主子。”心儿擦干泪水,点头下去。
……
书房
“大人,该醒了吧?”书童站在房门外轻声呼道。
里面的嬗昊宇朦朦胧胧的从桌上爬起,对门口叫道:“尤字,进来吧!”
门外的书童(尤字)闻言,推门而进。
“大,大……”某书童惊讶的望着,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你有事就说。”嬗昊宇拿起账簿翻着,见尤字那种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才好奇问道。
“大人,您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顿了顿,伸手朝自己脸上摸了摸,瞧见手上摸的乌黑的墨汁,脸色瞬间变换好几种,因脸全是墨汁,才没看出他不好的脸色,可是他身上散出的寒气逼人,实着吓到尤字。
“谁干的?”一声怒吼。
“扑通”一声,尤字跪地,唯唯诺诺回答:“大人饶命啊!今日只有二小姐来过,她还说……不让小的告诉大人,她来过。”这个时候,他也只有不守信用的说出嬗天珺,╯﹏╰二小姐,对不住了。
“那个臭丫头!”怒火瞬时减半,嬗昊宇无奈的眼神冒着丝丝火气。
他不会让臭丫头无法无天的,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你先起来吧!”
“谢大人。”尤字得到允许,这才起身谢过。
“今日的事,不得宣扬。”
“小的明白,小的定当守口如瓶。”尤字识相的弯腰哈气。
“嗯,晚膳不准给二小姐备,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不给她惩罚也不行,不然以后更加放肆,那还得了。
“小的,这就去通知厨房。”
“嗯,去吧!”
——槿阁——
“什么?不给我晚饭?”震惊,实在是太震惊了,居然扣晚饭,就这么简单?不用罚别的?
“是的主子,心儿刚到厨房,大人书童就来传话,不让人给主子备膳食。”心儿低着头,失落的不敢直视嬗天珺。
“没事,一顿饭而已,不吃也没事啊,好了,你下去忙吧!”不甚在意的说着,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主子……”
“去吧。”
“主子~”
“走啊!”
“可是……”您真不吃,身体不好。
“烦不烦,走走走。”直接推开门,伸手请她出去。
“那心儿告退。”语闭,离开。
晚时,修王府——
“今日天珺可和湮安忆见过面?”凤眸微眯望着跪于跟前的暗卫,酌一口酒,询问道。
汗!“回殿下,没有!”调动血影暗卫居然就是防止情敌,某暗卫无语望地板。
“不过殿下,今日嬗二小姐在嬗元帅脸上摸墨汁被罚。”
“罚了什么?”火红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心,连他都未查觉的担心。
“罚晚膳!”
“备膳食,本王亲自送饭给王妃。”凤子修羽睫一眨,无比坚定的模样,起身朝外走去,走几步又顿住脚,往厨房方向走去。
“殿下,您去......”
“本王亲自去给小珺珺做饭。”冷冷的丢下一句这样的话。
暗卫: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那女人当王妃,王府还不得翻天覆地,现下殿下也疯了不成?
——槿阁——
红木窗口挂满了千纸鹤,刚起的雨也消停下来,清风徐来,雨后的风,刮的丝丝凉快。
嬗天珺手脚并用的挂千纸鹤和风车忙的不亦乐乎。
挂的只剩最后一个梁柱角,嬗天珺捏捏酸痛的手臂,一鼓作气撸起衣袖,轻功一跃而起,把千纸鹤挂起,笑了笑,慢慢落下。
“碰——”
嬗天珺只觉得,落到一个有温度的身体上,手触到一片嫩滑。
软软的,嫩嫩的,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一道欠扁的声音出嬗天珺头顶响起。
“娘子,为夫的皮肤手感,可好。”火红的眸子满是笑意,看着伸在他脸上的魔抓。
嬗天珺瞳孔扩大数十倍,如同猴子般,一下跳开。
偶买噶!他,他,他怎么会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