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源源走后,曾洛航强撑着手上的疼痛,向邓嘉琪摸索过去,邓嘉琪没有防备,手里的杯子被曾洛航抬起的手背直接打翻了,水险些浇注在曾洛航围裹纱布的伤口上。
邓嘉琪灰绿色的眼底片刻的惊讶和怔楞,还没伸出手就让纪濡安握住了。
“你看不见?”明明是询问,却以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其实刚刚曾洛航误把艾源源叫成邓嘉琪他就怀疑了,但是曾洛航能准确的找到艾源源的位置,又让他打消了这个疑虑。
“是!”曾洛航顿了顿,毫不避讳回答道。
“怎么会呢?医生根本就没和我说这件事!”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邓嘉琪显然接受无能。
“我去找医生问清楚!”
“嘉琪!”曾洛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整个人翻坐起来,仿佛看得见一般,抬手准确无误拉住邓嘉琪。
后背咔嗒一声,温热的感觉很快蔓延开来,曾洛航知道,这一动上过药的伤口肯定直接裂开了。
“......”确定这人被炸成重伤然后瞎了?这动作看起来简直比我还灵活啊!纪濡安腹诽到。
不过一秒,纪濡安的手就附上曾洛航的肩头,将他摁回床上,背上的鲜红比起刚刚更加显眼,凤眸微寒,“够了!不要命了你?嘉琪,去叫医生,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
“好!”邓嘉琪不做停留的赶了出去。
曾洛航挣扎的动作一顿,停了下来,抬起深沉的墨眸朝纪濡安站的方向看去。
纪濡安被看得心里发毛,这双眼睛像一个无底的深渊,融着黑夜的宁静与神秘,幽幽的眸底透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要不是刚刚动手时能确定曾洛航真的看不见,他一定会怀疑曾洛航在撒谎。
医生的动作倒是神速,接到消息就赶过来。
拆开纱布的那一刻,纪濡安条件性的捂住邓嘉琪的眼睛,糜烂的肉像溃散开的泥沙,随着血水冲洗过的纱布与后背分离,由始至终,曾洛航都没有吭一声。邓嘉琪握住纪濡安的手,却没有拉下来,只是越握越紧,甚至带着颤抖,像是给自己一个不去看的理由。
细细清洗过伤口,上了药,虽然使用了止痛药,曾洛航额头上还是起了密密麻麻一层汗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犹如死尸一般,泛着淡淡的青。
“他看不见的事为什么没说?不知道不能隐瞒病情吗?”邓嘉琪一脸严肃瞪着主治医师。
“到底是什么情况!”纪濡安拧起好看的眉头冷声问。
主治医师眉头一皱,紧抿嘴唇,为难的看了看根本看不见他的曾洛航。
曾洛航动了动薄唇,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声音,“是我的意思......你们先出去!”
医生点点头,不管要怎么救治病情,都需遵循病人的意愿,而不是他独自强硬执行。神情无奈的看了看纪濡安和邓嘉琪,转身离开。
“你的意思?”纪濡安挑挑眉,意味深长问。在他的认知里,曾洛航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更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曾洛航深深吸了口气,把病情说了一遍,邓嘉琪攥紧拳头,咬了咬红唇,眼里火光灼灼,拳头一甩就要冲出去,“这个刘海然,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还好纪濡安拦住她,“嘉琪,冷静点!”
“怎么冷静,敢情要死的不是你,你当然冷静得下来!”邓嘉琪目光炙热的瞪着纪濡安,恨不得把他的脸烧出一个洞来!
“刘海然不过是颗被蛀烂的棋子,如果这条虫不抓住,再多的棋子也赢不了!”
不得不承认纪濡安说的是对的,邓嘉琪恨恨的咬咬牙,“但是怎么抓这条虫?”
“雷蒙德给你的东西呢?”曾洛航问。
邓嘉琪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平淡无奇的名片,某某企业的销售经理,紧接着一排让人看着就两眼发困的业务介绍,结尾加上一堆手机号码,二维码等乱七八糟的联系方式,一看就是小公司到处拉业务的人做出来的。
她不明白这张名片能有什么用,搁口袋里甚至都找不出来。
“那组号码是多少?”
“号码?19258192613!”邓嘉琪照着名片上的号码念出来。
“等下,这不是电话号码!”纪濡安耳尖立马就听出问题,从邓嘉琪手里接过名片,这张名片太过平凡,排版也毫不起眼,如果不细看,甚至都看不出这组号码有问题。
曾洛航脸色随着这组数字越来越阴沉,倏尔眯起幽深的眸子,射出寒厉的冷光,“果然不出所料,宋耀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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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以后就有一个瞎了眼的男主角了!
瑞瑞(泪流满面抓裤腿):医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还这么年轻,求求你一定救救他啊!
纪濡安(瀑布汗):嘁,他瞎了就瞎了呗,我不是你儿子吗?写不了就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