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源源眨了眨眼,轻轻一动脑子就一阵晕眩,“啊......”
迎面凑过来几张烧饼似的大脸,最数乔韓,西瓜大的脑袋抵得最近,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你醒啦?我问你,我是谁?”
“乔韓你秀逗啦?问的什么白痴问题?”艾源源龇牙咧嘴的抬手推开几人,靠这么近干嘛,我的氧气都让你们几个给吸光了。
“好险,没事没事......”张笑笑这回反应倒快,第一个松了口气。
“胖鼠你他.妈吓得我孩子差点都掉了你知不知道!”朱怡芡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气呼呼的发泄道。
“好啦!没事没事了,只是让碎石砸出轻微脑震荡而已......”李晓萱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下来。
“呼,认识我,那就好,证明没给炸傻了!”乔韓拍拍胸口吁了口气,她就出了趟门,结果回来连屋子都给炸飞了。
炸傻了!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当空劈下,正中艾源源的眉心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曾洛航呢?曾洛航呢?人呐?在哪?在哪?”
她只记得曾洛航拿走了包裹,一声巨响过后她就没知觉了。
床头几人面面相觑,都没出声。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艾源源心下一惊,一股冷意从头凉到脚底,不会吧,给,给炸......炸死了?!
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想法而急速冷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一把拔掉身上的输液的管子,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去!
“胖鼠!”
“胖鼠你做什么?”乔韓震惊,该不会真把脑子给炸坏了吧!
眼前不断闪着小星星,艾源源脚下一个踉跄,正面朝地的往门口扑去。
“胖鼠!”李晓萱小心翼翼拉起艾源源。
“你在干什么?”
“不会的,不会死的......”艾源源脸色惨白得吓人,魔怔似的呢喃着。
“没死,他没死!”乔韓大声道。
“你先冷静一点,他没死!”虽然离死也不远了,很明显对方就是要置人于死地,那个炸弹威力那么大,现在还活着已经算是命大了。
“人呢?在哪?”艾源源泪眼朦胧抬起头,欣喜问。
“呃,这个......”
“在哪?你不说他没死吗?”艾源源刚拉起来的嘴角随即又垮了下去。
“我是说他没死,又不是说他没事!”乔韓搔了搔脑袋,欲言又止。
“到底在哪!”艾源源也急了。
“重症看护房......”李晓萱皱着小脸,插嘴进来。
艾源源一刹时脸变成灰色,推开李晓萱就往重症房跑去。
重症房,那就是没脱离危险,不会的,不会的!
眼前被泪水模糊了一片,艾源源靠着意志力一口气跑到重症病房。张梓鸿见到艾源源,凤眸划过明显讶异,朝不远处的病房看去,果然女人都不是一般的生物,那个护卫,好像还没醒吧!
正想的出神,艾源源两条腿颤颤悠悠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三步作一步走,上前扶住她,“胖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曾洛航呢?曾洛航呢?”艾源源抬起头,脸是那样苍白,泛着淡淡的青。
张梓鸿一噎,眼睛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房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还没醒......”
话音刚落就看见辛毅桦从玄关口走来,领口微微岔开,头发也没有往常的整洁,好像很疲惫,身旁跟着另一个男子。
白色的领口没有打领带,纽扣是价值不菲晶扭,笔直的中长衣称得身姿更加英挺,高高的鼻梁,细长的凤眸,淡棕色的眼瞳流淌着潋滟的光,乍一看跟夏起凡简直如出一辙,只是那股老成的风范,却是夏起凡没有的。
“啊,曾伯母睡着了,阿蛋在那看着......”辛毅桦揉着自己的后劲道。
这两天他们几个也累得够呛的,夏起凡无故入狱,现在曾洛航又奄奄一息。所有事情就跟约好的一样,一件跟着一件发生。
杜江琴还没从曾海煌受伤的事情缓过来,就听到曾洛航给炸成重伤,一口气没上来立马昏了过去,让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糟糕。
“夏伯父!”张梓鸿见到来人,起先打起招呼。
不错,来人正是夏起凡的父亲夏崇然,放在国内的儿子好端端就让人给逮了,他在澳大利亚是怎么都坐不住了。
艾源源只是瞪着杏眸看着夏崇然,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嗯......小航如何了?”夏崇然点点头问。
听到话艾源源才猛然回过神,张梓鸿抿抿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像当头一击,艾源源两条腿差点撑不住自己往下坐,目瞪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