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一阵很轻微的敲门声。
夏起凡蹙了蹙眉头睁开眼,刚睡醒人显得有些呆茫。看着身旁睡得呼噜震天,两条腿跟章鱼须似的拴在他身上的女人,宠溺勾起嘴角,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睡眼惺忪的揉着墨发开门,冲李婶咧咧嘴,可见心情不错,“李婶,早!”
李婶神色严肃的冲他点点头,“少爷,先生来电话……”
夏起凡一愣,神色沉了下来,微微阖起门,“我知道了,下去说!”
两年了,自打去了G市,好像就没和那边联系过了。沉静了一会,才接起电话,“爸……”
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夏起凡眉心拧成一团,脸色阴沉得如同腊月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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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街上,男女的身影一前一后走着,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身后慢悠悠跟着人高的货物。距离乔韓受伤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了,曾洛航为了防止艾源源私下去见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譬如今天,就硬生生逛了一天街。
艾源源拎着大包小包,垒得跟座小山似的跟在曾洛航身后咬牙切齿。
试问:贱人脸皮有多厚?你看曾洛航就够!
果然最是无耻资本家,收刮“民脂民膏”还压榨劳动力,作为一个人能练到以脸筑墙,绅士风度全无,在街上恬不知耻甩手遨游乃我毕生梦想!
话说回来,大哥,你那时速千米的坐骑呐?廉价劳动力也有尊严吧?竟然拿我当驴使!等下不会让我背着你回去吧?
你能感受我踩着高跟鞋碾一天水泥地的感受吗,那死皮搓下来都可以给你当面膜了!这丫.的摆明想玩死本小姐,只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沉冤得雪了,拿着工资和水泥砸你个满缸红!
突然前面的人猛地停住脚步。
艾源源被撞得一阵踉跄,从堆积成山的东西后面探出一个幽怨的脑袋,“喂,曾洛航你干什嘛?”
“在这等我!”曾洛航似乎没听到她说话,带着一脸不可置信,丢下一句话就脚底生风地跑了,像是发现了什么。
Tua!又是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行为,去了一趟蔈汴得的什么间接性抽风怪病?该不会传染吧?
艾源源好不容易才拖着沉甸甸的身体,迈着小短腿追上来,“喂,曾洛航,你到底在干什嘛?”猜灯谜呐!
曾洛航依旧没理会她,只是眉头拧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正在摄影的女孩。
艾源源霎那间脸色黑得可以跟墨砚媲拟,脑袋上不由噼里啪啦燃烧起怒火,捏得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没见他看到男人跑这么快!
还没开口,就见曾洛航僵着手轻轻搭上对方的肩膀,声音都带着颤抖。
“阿……生?”
阿生!?这又是演哪出?拜托,拍大片呐?老板,你倒是给点提示呀,我跟不上你的节奏啊!艾源源眨巴眨巴大眼睛,眸子里尽是疑惑。
对方转过头,对着曾洛航微微一笑,瞬间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艾源源不由张大嘴巴,艰难咽了咽口水。
女子雪白肌肤丝缎般的嫩滑,细长的眼尾微微扬起,眸子里是幽深的黑,如墨耀般的宝石,印着一望无际的苍蓝,属于天空最明媚的颜色,闪着灼人的清澈和明亮,带着精灵般的灵动,精致的五官,脸颊线条柔顺,乌黑的头发柔直散下来,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轻抚那些发丝的触感,艳红似血的长裙,犹如彼岸的曼珠沙华,妖艳却夹杂凄美,透着超越年龄的古典气息,要见过这种女孩,才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
艾源源不得不承认,刚刚那回眸一笑堪称惊鸿一瞥啊!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宋筠馨,肖琳琳远不及她的百分之一,难怪曾洛航眼珠子都要看掉了。只是这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
“你好!”对方见曾洛航直勾勾盯着她,礼貌打了打招呼。
“呵呵呵,你好你好!”艾源源干巴巴笑了一声,用力拧了拧曾洛航的胳膊,喂喂喂,大哥,回魂了赶紧的,瞧你那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曾洛航双瞳一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如利剑般扫向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阿生?”
“什么?”对方愣了愣,清澈的眼底划过一丝迷惘,似乎听不懂曾洛航在说什么。
艾源源抽着嘴角,搭讪啊,绝对的搭讪,不过用的什么破招数,也不想个好听点的名字,好歹也起个佩斯啊,蒂娜之类的,阿生……就跟档口卖水果的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