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濡安颤了颤眉峰,一脸杀气转过身,鹰眸里唰唰唰射出的冷光像利箭一样刺向目标,敢坏老子好事,我要了你的命!
凶神恶煞地顺着艾源源的目光看去,远不到一米的樱花树下散落了一地花瓣,粉白相间,铺叠交错,仿佛一片柔柔的花毯,圣洁而美丽,突兀的是,在那粉嫩的花瓣中鼓起一团青黑色的东西,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树干旁,不认真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个,小Y......”纪濡安看着艾源源完全无视他,顺手拾了一节树枝就自顾自的去戳弄那团东西,无奈抚了抚额头,难道他长得还不如这破玩意有吸引力?
“哇!老板,这是活的耶!”艾源源不知道戳到了哪里,那团东西微微抖了抖,软软的,还带着点弹性。
石头会动?可外表光秃秃的,看起来也不像老鼠啊,纪濡安隐隐觉得不对劲,当下却也没多想,直到走近,细长的眼角无意中扫过那团东西,猛地一惊,那团东西突然随地窜起,张大口就朝艾源源袭来。
Tua!什么玩意这是!艾源源顿时忘了反应,干瞪着眼睛看那张带满唾液的尖牙虎口朝自己咬来。
“小心!”纪濡安大手一伸,往自己身边拽过艾源源,那连拖带拽的拉扯力就跟崩断的皮筋似的,归心似箭,艾源源只觉得身子一轻,伴随一阵天旋地转,乒乒乓乓地往纪濡安身上砸去,慌乱中隐约还夹杂着“嘣噶”一声脆响。
“啊呃......”纪濡安被迎面而来的重力击得脚下一个踉跄,后背硬生生磕在石泥沙上,带尖的碎石在平整的运动服上割出细细的划痕,让他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那团东西可能是受到惊吓才会攻击人,一掉到地上便悉悉索索穿进草丛里不见了。
听见纪濡安的抽气声,艾源源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瞳孔放大,气喘如牛地伸手摇动他。
“喂喂喂,纪变......老,老,老板,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老板!”
“你再晃我试试看!”纪濡安隐忍的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艾源源一眼。
嘁,你懂什嘛,穷摇才能突出姐紧张的情绪!艾源源腹诽着。
“疯了吧你,不会躲吗?知不知道被咬一口的下场!”
“我这不是反应不过来嘛......”
艾源源讪讪缩回手,看他脸色发白,额头渗着冷汗又不免担心,刚刚那一声咔擦听得她自己都痛,就跟掰竹子似的,这整条腿拗成S型,不骨折都得脱臼了。
“老板,你没事吧,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啊……”
“你说呢?”纪濡安眼底划过一丝狭蹙而隐忍的光,刚才紧张没怎么注意,现在一放松,小腿一阵阵钻心的痛。
对上纪濡安要吃人的目光,艾源源抿了抿小嘴,神情严肃道,“那个,那个老板,我马上去叫救护车!”
“不用了,等他们上来还不知道多久,先下去再说……”纪濡安试图移动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显得很吃力。
“小心点!来来来,你扶着我吧!”艾源源轻手轻脚架起纪濡安的一条胳膊,撑着他往山下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弄伤他。
纪濡安跟铁拐李似的,拄着个人形拐杖一瘸一拐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把人送进医院,确诊为小腿骨折,这回惨了,本来就工作不保,现在还把人家纪大总裁给整进医院,要赔一大笔医药费不说,就连唯一的一点曙光也湮没在黑暗里了,艾源源托着下巴,莫名的酸涩感涨得眼睛红鼓鼓的,从见到曾洛航的那一秒起就注定了我阴暗的人生......
就在艾源源准备哀悼人生的时候,病房里突然黑压压涌进来一批人,表明来意才知道,原来是桃源的负责人,见出事来赔罪来了。啧啧,这纪濡安名声在外就是不一样,前脚才刚进医院,后脚人家就跟来了,哪像我这种小老百姓,哪怕坐着轮椅,隔三差五上门去闹都不一定有得赔,社会啊,太龌龊了,所以啊,我怎么有理由牺牲自我做反光板在那装清高呐,俗话说得好,不是同流,怎能合污,自个送上门来帮我担罪,不宰白不宰!
“那个……”纪濡安刚刚开口,旁边就传来一声爆喝。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好好的观赏区居然搁那么大一条蛇,还逮谁咬谁了!”艾源源此时就跟皇帝身边的太监似的,纪濡安一提裤子就知道他是想放屁还是拉屎。
“不知道这位是……”负责人翻了翻白眼,语气很不屑,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对他指手画脚的。
“这位是我的太太!”纪濡安悠悠的从病床上飘来了一句,炸得全场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艾源源。
Tua,这纪变态演的哪出啊,上一秒还对质公堂,下一秒就成婚礼现场了。
“不不不不……我我我……”艾源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好意思,我太太有些畏生!”纪濡安笑了笑,看着艾源源的眼神像极了奸计得逞的狐狸,直让她背后发毛,黄历说了,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果然不宜出门啊!
“纪太太?纪总您何时……”旁随一男子一脸不可置信,这么大嗓门跟喇叭一样叫畏生?
“哈哈哈,原来是纪太太,真是失礼失礼,纪太太说的是,是我们的疏忽,纪总,真是太抱歉了,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让您和纪太太受惊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负责任到底,请您务必要把伤养好了!”负责人急忙开口,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哈拉着腰说,那一脸的肥肉活生生笑出了一朵菊花。
“真是抱歉了纪太太,那条蛇已经抓住了,原本这个时候是蛇的冬眠期,所以忽略了这一点,希望您见谅。”负责人恭恭敬敬的对艾源源说,早该看出来里面的猫腻了,虽说纪濡安没什么花边新闻,但是大冬天带一小姑娘赏花,八字总有那么一撇,更何况这小姑娘心疼得哭成这样。
“不是那个,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太......”
“算了,我太太也没受什么伤,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这条蛇,是该好好处理了……”纪濡安适时打断艾源源的话,抬手握住她的小手,原本阴郁的心情也随这一声“纪太太”消失无踪了,看在这个负责人马屁拍得这么响的份上,他就得过且过吧。
“一定一定!那您先休息,我改天再来拜访。”说完留下一屋子东西,才浩浩荡荡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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