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道上。
纪濡安感觉背后刮过一阵阴风,直起鸡皮疙瘩,抬头一看,艳阳高照,天气很好啊!
两人并排走着,突然从树缝中掉下来一个黑点,在艾源源的脚边蠕动起来。
“啊!妈呀!毛毛虫,毛毛虫!啊!”艾源源一声尖叫,就在纪濡安以为她会一个蹦直接跳到自己身上,准备来个公主抱接住她的时候,艾源源的做法让他下巴直接磕在地上。
“啊!踩死你,我踩死你,你个死虫子,死虫子!”艾源源面目狰狞抬脚就狂踩,完全不顾石化在旁边的纪濡安。
“……”这女人果然有让人想一巴掌呼死她的能耐,纪濡安脸色铁青,僵硬地拉着她往前走。
“喂,老板,你不会打算给我看这玩意吧?”艾源源皱着小脸,咧着嘴看面前挂着的大钟,我不过停个职,你Y的玩‘送钟’是不是太狠了!
“听说过许愿钟吗?”纪濡安轻轻勾起嘴角,清澈明亮大眼眸,泛着迷人的浅灰色,堪称完美的五官无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映着晨阳,仿若天使般圣洁,纯净。
“所以,许愿钟都长这么大一个?”大哥,这钟起码得一吨啊,人家和尚报时都不用这么大的。
“……”这女人除了煞风景,真心一点长处都没有,不但该怀疑自己的眼睛,还该怀疑自己的脑子,怎么会看上她!
“只要在钟声响起的时候许愿,心愿就能成真。”纪濡安决定无视掉她前面的问题。
“可它不响啊……”艾源源呢喃着,总不会让我撞钟吧,这愿望也太不值钱了。
纪濡安嘴角一勾,眼底闪过精光,上钩了!
“看到了么?那是钟舌,你去拉拉它就好!”纪濡安指指钟底下的钟舌。
“那不是自欺欺人嘛!这样愿望怎么可能实现,自己晃自己许……”艾源源一脸嫌弃看着面前的钟,时不时扫了一眼纪濡安。
“叫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纪濡安忍不住咆哮,照她这个理解法,今儿整个剧本都得重写了。
“……”毛病,还不许人有意见了,摆明了傻子干的事,我脖子上顶着的又不是化粪池,为什么要干这种脑子进水的事。
不过,鉴于对方脸色开始晴转多云,以防等下就出现沙尘暴了,艾源源谄媚笑道,“呵呵……老板,您没听说过心诚则灵,我这么看着也是一样的。”
总觉得他古古怪怪的,艾源源果断拒绝了接触这个钟,黄了他的生意,不发脾气就算了,还这么阴阳怪气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喔~一样?”纪濡安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看出来你早上又没吃药了。
“呵呵……你看,这钟舌好大啊……”
纪濡安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所以?”
“你没听说过,舌头大的,嘴巴更大!我的愿望可是圣洁无价的,哪能随随便便就许!”
“无价……”纪濡安了然似的摸着光洁的下巴,点了点头,“无价等于没有价值,也对,就你的脑子能有什么值钱的愿望……”
“……”呀呵,整个就怒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精神。
“俗!愿望这种东西,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我现在要它给我下场钻石雨,它能么?”艾源源挑衅撅了撅嘴。
“钻石雨?”
纪濡安闻言一愣,渐而嘴角阴阴噙起一抹笑,“你确定?”
看得艾源源背后汗毛直直竖立敬礼。伸手朝艾源源过来,哎呀我的妈,沙尘暴,不对,这是泥石流,大海啸,休眠火山集体爆发了!侮辱完我的精神,现在是要侮辱我的人啦!退着步子朝身后的钟靠近。
“老,老板,我我我……啊!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个世俗小人,侮辱了你的丧魂钟,像愿望这种神圣的东西我没价值的脑子怎么能想出来,但是你放心,你就是初升的太阳,平坦的道路,我逆流而上的动力,人生的目标,生活的方向,生命的导航,我誓死会以你为主,树立个有价值的愿望啊!”眼见着黑山老妖的凤爪就要掐上自己的脖子,艾源源抱头蹲下来叽哩呱啦一通乱念,就差把入党申请书交出来了。
“隆咚……”
一声闷重的钟铃声在艾源源头顶响起,刚一抬眼,就有东西闪着银光掉下来。
摊开手,那是一条做工精细的银色项链,蓝色水珠形晶状的吊坠上面嵌着一个小小的镶钻海豚,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晶莹的光芒。
钻石!艾源源瞪大铜铃眼,噌一下站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朝纪濡安晃着项链,“Tua!老板!显灵啦,哈哈哈,你看你看,钻石,真的是钻石啊!”
纪濡安看着成癫状的艾源源,暖暖一笑,海豚寓意眷恋,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便看中这条深海之忆,现在,他想他应该是知道了。
“早知道这么灵,我就应该许让我中五百万彩票啊!”艾源源有些悔恨咂咂舌。
“……”纪濡安嘴角不自然抽了抽,中五百万彩票,这条项链价值一千万,还不如她的彩票?!
“老板你愣着干嘛,快许啊!”艾源源看纪濡安眼神复杂盯着她,拉动钟舌催促着。
“我想要……”
“嘿!你们两个站那里干什嘛呐!谁让你们在这叮叮咚咚吵人的!”纪濡安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怒斥道。
“快跑!”艾源源见势不妙,拉着纪濡安就跑,废话,要是项链被抢回去怎么办,没有五百万,这条项链也值五万块吧,把它卖了还能填补失业期间的财务损失呐。
纪濡安看着拉着自己火急火燎跑走的艾源源,身后传来闷重的钟铃声,嘴角不自觉往上翘:艾源源,我只想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