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若轻的灵力同样是风属性,原本应该以灵巧著称,但这一击的力量完全出乎林慕风的意料,无奈之下只得使出了叠浪剑法。
嗜血剑在身前一转,便是贴到了如同铁棍一般砸下来的长剑之上,划了两三个圆圈方才将这猛烈的力道完全卸去,带着长剑向司马若轻斩去。
对于这种剑法,司马若轻也从未见过,心中又惊又喜,却没有一丝慌乱,身子向后一仰,躲过这平斩而来的两把长剑,左脚一抬,点在双剑相交之处,令长剑强行从嗜血剑上脱开,高高飞起。
身子一跃,将长剑紧紧握在手中,自上而下如人剑合一一般向林慕风头顶刺来。
这一幕还从未有过,每次使出叠浪剑法,虽不能令林慕风登时取胜,但至少也可立于不败之地,可未曾料到司马若轻轻轻松松便夺回了长剑的主导权,还立刻做出了这等反击。
对于头顶刺下来的这一剑,林慕风根本无法靠叠浪来卸力,更为令其生惧的,则是他已经无法区分司马若轻与其手中的长剑,这种人剑合一的感觉他至今为止从未感受过,而剑上的锋锐之气,更是将自己完全笼罩在内。
此时的林慕风,恐怕只有施展出那幻影疾风步,方才有可能躲开这一剑,但那种幸运又怎么可能每一次都光顾,长剑在眼中不停地放大,林慕风竟然动弹不得。
“唰~”
长剑并未刺中林慕风,而是深深地插入其脚前的土地之中,司马若轻一笑,手拄长剑,右脚一抬,向林慕风踢去。
此时,林慕风方才从刚才那种状态中解除,恢复了行动之力,双臂重叠,挡下了这飞来一腿。可虽然勉强挡了下来,强大的力道依旧将其远远踢飞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在其飞出的同时,司马若轻已经将长剑从土中拔出,其上竟然不染一丝尘埃,身形一闪,已然追到了刚刚欲起身的林慕风身前。
走到林慕风身前,司马若轻并未继续动手,而是收回长剑,向林慕风伸出了右手。
握住司马若轻的手,林慕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哎,一败涂地啊!”
拉着林慕风的手重新做回木屋之前,手指一动,将结界撤去,司马若轻方才说道:“不是一败涂地,而是没能将实力发挥出来。”
林慕风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将全部的实力发挥出来,但司马若轻一直手下留情他又怎会不知,还要维持那等高级的结界,这实力实在让他望尘莫及。
见到林慕风的表情,司马若轻重新为其倒上一杯茶:“其实你也不用露出这种表情,我毕竟比你大个一两岁,强上一些也没什么,而且,我能够修炼到这种程度,也是托你的福哦。”
“托我的福?”
司马若轻点了点头:“当年在比武场被你的嗜血剑架在脖子上那一刻,我便下定决心在剑术上讨回颜面。自那之后,我精研剑术,甚至离开了火舞学院,独自一人游历大陆。最后,我选择了这个不知名的小山。终于有一天,我的剑回应了我的心意,也是那一天,我感受到了人剑合一的感觉。”
“人剑合一?”
林慕风更加疑惑。
司马若轻笑了笑:“没错,只要剑与灵者在一起时间久了,即便是最普通的武器都会拥有灵气。虽然不同于任何生物的那种,但确实可以感受到其灵魂的存在,只要你用心相待,他们自然会回应你的。”
“是吗?”
对于司马若轻的话,他一知半解,虽然一直把嗜血剑当成战斗的伙伴,但说它有灵魂,这一点,林慕风始终不能理解。
“不理解也没关系,不如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我对你刚刚的剑法也甚为好奇,便当剑术修炼可好?”
对于司马若轻的建议,林慕风自然一口应承,对于这所谓的人剑合一,他自然不期望能够在短时间便能学会,但接触到一些门道也是好的。更何况自己来大陆历练无非就是想要变强,在这里与赶路其实相差无几。
“哈哈哈……好!”
两人约定好,司马若轻也是大声一笑,再次与林慕风战在了一处。
林慕风在这山间一住,便是三个月。三个月间,每日林慕风与司马若轻吃住都在一起,除此之外每日见无非就是修炼,比剑,沉思。
而这三个月间,林慕风也是体会到了司马若轻的强大之处。从首日开始百余战,林慕风的实力可以说是飞速提升,可每一战,都是失败。
当然,开始是完败,到得后来,可以说是惜败,可这百余次失败,对林慕风来说受益匪浅。虽然没有达到所谓的人剑合一,但对于嗜血剑的使用确确实实地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而且三个月的时间,两人虽然兄弟相称,而司马若轻从其处习得了叠浪剑法,但司马若轻所教给他的东西,却足够称得起一个师字。而林慕风的灵力也是突飞猛进,在三个月的时间竟然突破到了五段鬼泣灵者,这一点令的司马若轻都是感到震惊。
三个月后
“司马兄,三个月了,我依旧完全不是你的对手,这人剑合一看来不是一时可以习得,还需机缘,不过这三个月司马兄对小弟的大恩,小弟永不敢忘!”
“林兄弟不要太过客气,从你目前来看,日后定然成功。再说我毕竟大你一些,你打不过我也没什么,若是再过个一两年,你的实力定然比现在的我强。好了,客套话也无需多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下山吧。”
林慕风再次千恩万谢,方才大踏步下得山去。望着林慕风渐渐消失的背影,司马若轻负手而立:“这样,我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大陆中心,一个较为隐蔽的宗门深处
“雷,人家若轻公子隐居世外方才领悟的人剑合一,就这样毫无保留的传给小风,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看着上官雪,林慕雷笑道:“这人剑合一世间只有若轻一人悟到,我只是将所有情况说与他,并未有丝毫强迫。若轻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世间万物看得却比大长老还要透彻,慕风此次又恰巧经过他的住处,即便我不提,恐怕他也会报当年那一败之仇吧。”
上官雪一翻白眼:“若轻早已看透一切,否则为何不随你我而来,却要隐入山林?若不是你去说,恐怕小风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这一次,我们可是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话音至此,上官雪面色稍转柔和:“你我最近都已无法抽身再保护他。只是希望,这三个月的修行,能让小弟少受点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