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的天地上忽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吼叫声,盘古皱着眉看着四周。这里不似他原来初生时候那样荒凉凄冷,现在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兽”。望着天空中那几个飞翔的生物,盘古的眉扭得更紧了。
“盘古!”明光骑在混沌身上,飞在天空中她俯视下方,她摆了摆手朝盘古打招呼。
“明光,下来!”盘古叫明光从混沌身上下来。明光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拍了拍混沌的背:“混沌,下去!”混沌嘶鸣一声,展展翅膀,俯冲了下去。
明光从混沌背上下来后,马上跑到盘古面前问他:“盘古,你有什么事吗?”盘古拍拍她的头并牵起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明光疑惑的跟着盘古走。
盘古把明光带到一处洞穴前,指着里面说:“我们进去。”明光看着洞穴,十分不解的问盘古,“盘古,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她缩了缩身子对盘古抱怨,“盘古,这里好冷哦。”
盘古用双手包住明光的手,湛金色的光从他的手中散发出来,包围住他们,许久之后金光消散,盘古问明光:“还冷吗?”明光摇了摇头,回答,“不了。”
“那我们进去吧。”“恩。”
进去洞穴之后明光发现里面竟然算是透明的大石头,这些大石头上面还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她问盘古:“盘古,这是什么?”盘古摸着那些石头,嘴边勾起一个微笑,“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冰’。”“冰?”明光反复在嘴中念着这个词,越念越觉得好听,她高兴拍起手,“真是个好名字。”
“盘古。你在做什么啊?”明光看见盘古搬了好大一块冰立在那里,便问他。盘古不答她的话,他将冰块立好后向明光招手,“过来。”明光缓缓的走了过去就见盘古将他的盘古斧拿了出来往那大冰块上“刷刷”几下,那冰就瞬间变小了几分。
“盘古。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明光的好奇心越发重了,她跺了跺脚,试图让盘古将他的注意力引到她的身上。盘古发现了明光的不满后,立刻停止的手中的活。他看向明光,用手指着那消了大半的冰块告诉她,“我要刻一个明光出来送给明光做礼物。”
“刻一个明光?”明光皱了皱眉,“明光就在这啊,干嘛还要刻一个?”盘古摇了摇头,并不给明光做解答。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冰块上。
明光在一旁无聊的很,她看着盘古用盘古斧在用冰块上砸来砸去的,好奇心愈发严重。
“盘古,你让我玩会儿好不好?”明光向盘古哀求道。盘古放下他手中的斧头,温柔的揉了揉明光的脑袋:“你会吗?”
明光撇撇嘴:“你都会,我怎么可能不会!”明光十分不服气,她一把抢过盘古手中的斧头说,“我刻的比你好好多了。”说完,她还骄傲的扬了扬头。盘古嘴边含笑,他退后一步并提醒明光:“小心点!”
“知道啦!”明光右手持盘古斧,左手在已经成形的冰块上比划比划。她深吸一口气,往以近人型的冰块上一划, “嗤。”的一声,人型冰块的手臂上便出现了一道划痕。幸亏明光收手的快不然这条手臂便会有一个从肩到达手背的痕迹。只是明光却因此受了伤,流了血。血液滴在冰块上瞬间融进冰里,消失不见。
只是这些明光和盘古都不曾看见。
盘古见明光被盘古斧划伤,十分紧张的拉过她的手:“疼不疼?”他心疼的往明光的手吹了几口气,只见那伤痕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消失了。
明光看着那消失不见的伤痕,摇摇头:“不疼。只是……”她手指着冰块上的划痕说,低垂着头向盘古道歉,“盘古,对不起。我把它划坏了。”
盘古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
盘古虽然原谅了自己,但明光心中还是过意不去。她正准备说什么,忽然,一个十分剧烈的振动让她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盘古及时扶住了她。
“盘古,这是怎么了?”明光狐疑地看了她身边的盘古问他,“盘古,不会你又生气了吧?”
盘古皱了皱眉,他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我们出去看看。”盘古拉着明光的手走出了洞穴。
“那‘冰’呢?”明光边走边问。盘古会头看了一眼那已成人型的冰块对明光说,“我们一会儿再来。”明光点点头,并收回了视线。
盘古此刻不知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刻冰,也是最后一次!
茫茫不见边的大海此时汹涌澎湃,一个一个的大浪在海面上翻涌。天空暗淡无光,黑沉沉的乌云密布在天上。“啪!”一道银色闪电从空中落下将一只可怜的小兽劈的魂飞魄散,成了一抹黑雾被风吹散。
“不!”眼看着被劈的魂飞魄散的小兽,明光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那是她的“儿子”啊,那是她用鲜血所化的“儿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明光眼睛发红,泪水如破裂的堤坝中汹涌出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嘀嗒。”一滴雨从空中掉了下来,紧跟着,雨滴便争先恐后的从天空中落下,它们打在明光的身上,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身上的痛哪里比的上心里的痛!
盘古将明光拉进怀里,无声的安慰她,明光像是想起什么她拉住盘古的手着急的问他:“盘古,你不是这世界的创造者吗?你救救它们好不好?我求你了。”看着明光这样盘古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
明光盯着盘古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本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她的眸子暗淡下来,就像一片死水一样没有一丝波澜。盘古心慌乱起来,他喊道:“明光!”明光抬起头呆愣的看着盘古,不说话。盘古急了,他看着天际那一片黑暗,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明光,我有办法。”
明光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扯着盘古的手臂急忙问:“什么办法?”
盘古看着明光终于恢复了原样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说:“天与地已经开始并合,维今之计是要把已经合起来的天和地劈开!”
“那我们快去吧!”明光听了高兴极了,她拉着盘古便往天地相合的地方奔去。她不知道,她已经做了一个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
天空暗沉的可怕,黑暗已经笼罩了半个天空,再过不久它就要将这世界的光明全部驱除。
盘古手持盘古斧,冷冷的看着那片闭合的天地。他的右手一挥,一道银光划过那处地方,黑暗的天地渐渐分离。明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看见分离的天地不禁喜从心来,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够,那片被分的天地又重和在了一起。
盘古皱眉看着这一切,他顿了一下。忽然将盘古斧放到手心一划,一道血痕就在他手心出现。红色的液体滴进盘古斧中消失不见。
盘古双目一瞪,他用力朝那虚空一割,只见那虚空被盘古斧划成两半,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虽然它们已经分开,但是盘古却丝毫不敢懈怠仍然不停的砍着。
他见清气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浊气也沉的差不多才停了下来。
明光高兴的拍起手来:“好哎,天和地劈开了?”盘古见明光不再失落,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上方,原本蕴着柔光的的眼睛中充满了惊讶,不敢置信——那天又下沉了。
它以极快的速度与地接触,只是眨眼的一瞬。天与地再次重合。
“怎么会?”明光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盘古,为什么会这样啊?”盘古摇头,他看着天与地重合的地方越来越广,心中的不安愈发严重。照这样下去,天和地迟早会相连,这个世界又会恢复成开天之前的模样。
盘古持起手中的盘古斧不停地朝虚空砍去,可惜一点用也没有。盘古的手被斧柄摩擦的鲜血淋漓可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一昧的砍着毫不懈怠。
明光看到盘古鲜血淋漓的手,心中的悲痛止不住的往外流。整张小脸上布满泪痕。她一把抓住盘古的手,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不要砍了,不要砍了。”
盘古用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安慰她:“你放心,我一定会劈开这天地的。”他正准备再次砍向那片虚空,忽然被明光拉往了。他看着明光对他扬起一个微笑,她说:“我陪你劈天。”明光抢过盘古斧对着脖子就是一割,她说,“盘古,以我之身祭斧,望它能祝你一斧劈天地。”
“不要!”盘古眼睁睁的看着明光化作金光融入盘古斧中,他试图抓住明光的最后身影。但是却只有缥缈无形的空气。
他看到明光最后的唇语:可惜不能和你一起看这世界了。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直中云宵,就连那混沌的虚空也被盘古这声音震得颤动起来。盘古双目赤红,眼里全是血腥之色。
盘古斧被他幻化成巨大无比的模样,盘古双手握斧用力劈开混沌虚空,只见那虚空被盘古斧划开一个大的口子。盘古双手举过头顶,撑起了天。他的脚踏着地,手撑着天,就这样立在那里。
明光,你既喜欢这天地,我便为你顶天立地!
天每高一分,他就高一分。
天有多高,他就有多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盘古望着这茫茫的云海,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弧度。
明光,我终于劈开了这天地。
透过层层的云海,盘古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眉头狠狠地扭了起来。这样的世界怎么配让明光看!他咬了下嘴唇,鲜红色液体从唇瓣上溢出掉落到大地之上。
盘古弯起了嘴,明光,等你醒来就会看到一个完美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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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
季乐趴在桌子上啜泣不停,冰寒端着糕点从厨房出来便看见这一幕。她看着明光坐在柜子上便问她:“你给她说什么了?”明光耸耸肩说,“没什么,只是给她讲了一个故事罢了。”
故事?冰寒皱眉,有什么故事能哭的那么伤心?
她走过去拍了一下季乐的头:“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可是……”季乐抽噎了一下,“那真的很感人嘛!”冰寒无奈地叹口气,她告诉季乐:“故事永远是故事,不必太过在意。”
看着季乐仍然哭泣不止,冰寒也没办法了。算了,让她哭吧,哭久了眼泪流干了就不会哭了。
冰寒正要上楼却被季乐叫住:“师傅。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冰寒顿了一下,又抬起脚上了楼,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六界里。
“这世间浮生万物皆是身不由己,相爱之人最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