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结发
第一百一十章 结发

这种时候江连在外没有家族权势,宫中却有皇恩宠幸,但是她又懂得收敛,确实是一个协理六宫的最好人选。

江连肩膀抖了一下,“臣妾惶恐。”

白协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宫女,示意她退下,然后抬手扳起江连的脸,“朕要的不是你惶恐,你只需说,这个贵妃你是当得了,还是不能当。”

“若是皇上觉得臣妾可以但此重任……”江连低眉顺眼,饶是她再愚昧,也知道白协是打的什么算盘。

此前宫中并无真真正正的主理六宫之人,一直都是清藤代为管理。现在清藤出嫁,宫中虽有萧蓝漱即将册封为后的传言,可就是冲着萧蓝漱和清藤那极为相似的阴险性子,白协定是不会将后宫主权全然交给萧蓝漱。

白协唇角一勾,伸手在江连的小脸上抹了一把,却突然黯下了神色,“若不是滕王有那种心思,朕也不至于要依附萧蓝漱,连清藤都要防着。”

“滕王能有什么心思?”江连又恢复了往日一般的温婉,帮白协脱下龙袍。

“历代滕王都是以往皇帝的第一忌惮,几百年下来子家在大庭的盘根错节,蕴藏下来的实力怕是比皇族还要深厚。以前没有发生像滕王谋逆这样的事情已是大庭之幸,却没想到如今子与川所打算的竟然是逼迫朕迁都。”白协疲惫的转过身去,走向床边。

江连的床头总是放着一些安神用的香囊,每次来他都会睡得比往常安稳,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来攀月宫的原因之一。

他舒适的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江连搭在自己太阳穴上的双手一颤。

“怎么了?”白协问。

江连慌乱的避开白协的视线。

“臣妾听说,这庭州城地下,藏着一块上古时期的铭文碑,若是有人破解的了铭文碑上的记载,那人便是天人。难道……滕王是为了这个?”江连嘴角勉强扯气一丝笑。

白协枕在江连腿上,半眯着眼,“何止是听说,不然你以为先祖为何偏要把都城定在庭州?”

“臣妾愚钝了。”江连低着头,俯视着白协,双手放在他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

白协却一把抓住了江连的一只手,道:“朕记得去年是清藤将你送进宫中的?”

江连心下一惊,眼中却霎时间盛满了羞色,低声道:“一年前宫中嫔妃陷害臣妾错杀宫女,被打入天牢,幸得公主明察秋毫,臣妾才得以洗刷冤屈。只是当时臣妾的名字已经从秀女名册中除去,公主不忍见的臣妾流落,这才又将臣妾安排进了后宫。”

“有这件事?”白协拉过她的手放在额头上,丝丝凉意沁入肤中。

“许是当时长公主事务繁忙,忘了向皇上禀报吧。”江连笑了笑,“此后臣妾一直想对当日的救命之恩向公主谢恩,只是公主性子清高,臣妾也只得偶尔有幸见到公主一面,并没有说过些什么。”

江连心里打鼓,生怕白协再问些什么。

白协呼吸平稳,眉头微蹙,此刻像个少年一般酣眠在江连腿上。

江连轻轻的叹了口气。

渐入深夜。

子与川和清藤的婚礼在群臣面前,被他们俩作死的,自己给毁了。王府的小婚礼,又被玄阴给毁了——遭报应了?

可是清藤现在不是在想这个。

今天她成亲啊……该来的躲不掉。清藤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念着这句话,心跳却随着门外脚步声的越来越近而加速。

吱嘎——

子与川处理完玄阴的事情已经亥时过半,本以为清藤已经睡了,轻手轻脚的扒开门,看到内屋的风却依然亮着,着实吓了一跳。

“不困吗?”子与川三两下扒了穿在最外面的蟒袍,走到屏风后面,换上了寝衣。

“你还没回来,我先睡就不太和礼数了。”清藤也穿着寝衣,此刻却全然没了刚才的紧张感,起身帮他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折好。皇上御赐的喜服都随随便便扔地上,他到底有没有把白协放在眼里?

“等我回来再睡,岂不是有点危险?”子与川翻身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娘子。

灯光昏暗,清藤抬头看向子与川的脸有点模糊,淡淡说道:“哪里就有危险了,自古夫妻同眠不是……”

真是言多必失!清藤狠狠的咬了一下下嘴唇,把头低下深深埋进子与川怀里。

头顶传来子与川轻松的笑声,“方才行婚礼的时候,还有一段没有成。”

“嗯?”清藤抬头,眨巴着眼睛。

子与川松开手,拿起离他不远处的梳妆台上的剪子,顺手抄起清藤散在脑后的一缕头发。

清藤看他背着自己,鼓捣了一会,才转过身了,看见他手里早就混在一起的两段不同颜色的碎发,无奈的摇摇头。

只不过是个结发礼,用的着这么较真吗?

只是心里悄悄的升起的一丁点暖意还是不知不觉的侵占了整个胸腔,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九岁之前她是父皇母后捧在手心的冰块,不得半点融化,承担着不同于常人的远见卓识,为天下人所唱诵。

九岁时母后西去,父皇对她冷落,旁人对她横眉相对,她依然屹立不倒。

十四岁江毓婉对她使下圈套一入冷门,从此她这位享誉盛名的公主在大庭销声匿迹,没有人记得她。

十七岁她东山再起,依旧风光无限,却少有人知道她是当年的白桐。

不久他们们相遇,原以为一开始只是各取所需,却不想彼此深陷,并无所知。

屋内的烛光闪了闪,暗了一下,子与川俯身到清藤耳边,“那……娘子感动,是不是该送给为夫一些什么?”

清藤嘴角一僵,暗自摇了摇头——果然混蛋还是混蛋。

子与川连拖带扛的把清藤扔到了床上。

清藤怒:“你今天对本宫无礼几次了?”

“娘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今天你我良宵,而你也已做人妇,挂在你头上的称号是滕王妃,再本宫本宫的叫,可是不把为夫放在眼里?”子与川鼻尖对着清藤的鼻尖,连她眼睛的一个弧度都看的清清楚楚。

清藤张嘴还未说什么,只听子与川又道:“古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

打赏投票 书评
自动订阅下一章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