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家族的人一个一个死去,叶真握着棍子的手渗着血和汗,骨头间摩擦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不能出手,千万不能出手。不出手家族只是损失一些人,然而出手损失的便是整个家族。叶真不敢,他还没有保护家族的能力。他要忍。所有的苦压在心头,压抑的快吐血。
终于,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偷袭邪蛇女王。只要她死了,魔蛇窟就是一盘散沙。可是人家毕竟是一个金丹高手,身边还有很多高手守护。无疑找师傅帮忙。
可是,这次师傅死活不肯。因为袁祖仙王知道,按常理推算,天界的杀手应该潜到地界了,如果袁祖仙王再出手,天界的杀手会直接灭杀他,听他轰杀的连渣都不剩。但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告诉叶真,大战将至,不可乱自家阵脚。“徒儿,为师旧伤复发,现在急需闭关,帮不了你,再说凡事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气的叶真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再把视线投向魔蛇窟,一个瘦削的男子冷冷地坐在女王的宝座上,乌黑的眼眸透出的是杀气,摩擦着空气,切割着洞窟中的一切东西。让我堂堂一个金仙,让我下界来追杀一个残废,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的身畔,是一个美貌的女子,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算是人间少有。可他的心肠却如蛇蝎一般。
对,他就是让落羽城闻风丧胆的邪蛇女王。艳俗的衣服,可人的脸蛋,丰满的胸,纤细的蛮腰,瘦长的大腿,尽显她的妩媚。一弯,一扭,一跳,她的舞姿如同在嬉戏的蛇.
不一会,冷酷的天界使者便像一个喝醉酒的猴儿,摊在香榻之上。蛇窟外,一群喽啰蜷缩着吹着冷风,不敢有一丝抱怨,里面坐着的是堂堂金仙,可以让大伙仰望的存在。虽然不清楚他与女王的交易,但八成是对自己有利的。
半个时辰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一道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天界使者请大家进来议事”听到这句话,这些喽啰拼了吃奶的劲疯狂地冲进去,都想给使者留个好映象,险些把洞口挤塌了。
“地界的垃圾哟,连走路都这么慢,还不稳,真是垃圾。本座此次下界,是追杀天界要犯的,不过大家不要慌,他已经被我们打的重伤垂死。我们一路找来,发现他很可能龟缩在落羽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想伤及无辜,所以我需要你们把他找出来,作为奖励,发现要犯行踪的奖励造仙丹一枚,可以增长50年功力,如果能够击杀他,奖励疗伤仙丹一枚,可以让你在垂死之时迅速恢复。你们听清楚了吧,过来,我给我你们看他的资料……”
在奖励的诱惑下,魔蛇窟像打了鸡血一样,不间断的攻打落羽城。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落羽城大半变成了废墟,双方的伤亡都十分惨重。
王家作为城主,不得不身先士卒,虽然王麒和王麟的合击十分厉害,但怎么敌得过被金仙灌顶过的邪蛇女王。看那一把金蛇剑弯弯曲曲地游走,盯死了猎物,而二王却低估了对手,一直处于弱势,身上出现了很多如蚯蚓般大小的伤口。
两百年了,第一次这样憋屈。被一个小辈打的没有办法还手。而且邪蛇女王却偏偏戏弄他们,香猫抓老鼠一样,每一次出手都不尽全力,只是在他们身上多几道伤口。眼见胜利无望,二位可敬的太上长老,心灵相通,决定与魔女一起毁灭。在封住了邪蛇女王所有的退路之后,他们毅然地涨起身体。
自爆!!!
自爆,所有修仙者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做的事情,威力自然是惊人的。邪蛇女王自然是没有可能性再活下来,自曝的余威把城门给掀翻了。趁这个好时机,天界使者大旗一挥,魔蛇窟大军一拥而进了城……
那是一次大抢劫,抢劫别人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那是一场大屠杀,屠杀能够呼吸的一切……
叶啸天仿佛知道了一切,他明白这次叶家毁了,王家也要消失了,落羽城以后是魔蛇窟的了,他必须要为叶家保留火种.
他叫来儿子,把储物戒指交给他,这里面有两万下品灵石,几乎是叶家所有的财富,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叶家的传家刀法木锋刀法四式。虽然只有四式,但威力却也不容小觑。“真儿,为父愧对你啊,你娘早逝,我知道王家做的,却不能报仇,你被废,我还是得忍,我不是一个人,我还要顾及整个叶家。现在叶家保不住了,你要活下去,算我对你最后的道歉,带上这些,再造一个叶家”
“不,我要陪叶家共存亡,我可以……”叶啸天不等他说完,一巴掌打去,“你身上是整个叶家,不是一时意气,快走。走啊。”说毕,一把把叶真推入暗室。
大军所向披靡,直截了当地灭了王家。作为城主一家,王家的反抗是最为强烈的,王家不除,魔蛇不安。接下来便是排名第二的叶家,因为魔蛇窟需要绝对的统治,天界使者也能更好地抓人,所以,叶家不能再存在了。
“嘭”这是叶宅大匾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是屠灭叶家的号角。“杀,杀呀……”一群声音沙哑的野人拿着拙劣的武器冲进大门。
他们武器本来就不如别人,又经过连番的战斗,刀钝了,剑断了,枪弯了,凑合用,但没有一个人下火线。他们是疯子,战斗疯子。赢了,他们坐拥整个城,输了,把自己的命送给阎王。粗暴却十分简单。
大门一开,一道刀光闪了过来,开门的几个小喽啰立刻死于非命。赫然望去,一个年长的刀客坐在厅前,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刀,“老兄弟,该咱们上场了”魔蛇窟的人才不关心在这边叽叽咕咕,刀枪剑棍都招呼了上来。刀客也没有废话,干脆的一刀,也是不愧于自己习武多年的一刀。“嘶”的一声,如裂帛一般,最前面的几个小喽啰肚子上开了个大口。
这一刀威力巨大,但刀客知道,他已经筋疲力竭,暂时没有能力在发出这样的一刀。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真儿,快走”但他说晚了这句话,身后已经被砍了十几刀,他趴着了地上,轻轻地笑了几声,安静的闭上眼睛。
这个刀客,叫叶啸天,也叫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