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新岑的大脑此时是一片空白。
旁边的舒晴正露出羞涩的笑容,抱着一个70厘米高的毛绒公仔。送这个的竟是叶新岑六年级时候的死对头。
叶新岑恨得牙根直发痒,这家伙,怎么哪都有他?
可是他又毫无办法,毕竟礼物收不收,决定权在舒晴那里。
叶新岑此时后悔极了,他又点不确定了,自己的那个特别的礼物是否能打动舒晴。他在想,不应该那么冲动地送出那两件礼物。这下估计又要丢人了。那个晚上,叶新岑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早读,叶新岑在铃声响起的时候才迈进了教室,显得无精打采的。而舒晴却是坐在座位上带着笑容一直看着他走进教室。
在叶新岑走到他座位的时候,舒晴说了句:“早啊!”
可是现在的叶新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调成了静音。没有早读铃声,没有读书声,也没有舒晴的问候。
叶新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拿出了语文课本背起了古诗词。
舒晴看着透着古怪的叶新岑,又有点想不明白了。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忽视了自己的问候,她生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
哼,居然不理我,可是他到底怎么了,他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之前是那么活泼的。
没有人知道叶新岑今天是怎么了,听课没有走神,却总让人觉得他的心又不在教室。
放学后叶新岑第一个走出了教室,很快就不见了人影。这让想找他问清楚这一切的舒晴没有丝毫的机会。
叶新岑就这样消沉了几天,直到星期三下午的体育课之后,他才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那天的体育课在下午第一节,空中的烈日正灼烧着大地。两点多的太阳有多毒辣,只有被晒过的人才知道。
而谁都没有想到,叶新岑竟然在这样的烈日之下晒了整整一节课。
他把一切都在他最喜爱的篮球上面发泄了出来,直至脸被晒得跟烧红的铁一般,浑身浸满了汗水,整个人像在热水里滚了一圈似的。
下课之后叶新岑和冯严跑去学校里的小卖部买水喝。
冯严终于受不了叶新岑这个样子了,他不能看着叶新岑这样一直消沉下去。
于是他搂着叶新岑的肩膀道:“我说,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一样,发什么神经?”
正在仰头喝水的叶新岑顿了一下,看了冯严一眼,回到:“没什么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呀,什么都放心里,小心憋坏了。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跟我说,兄弟挺你!”冯严拍着胸脯保证道。
“谢谢!”叶新岑的头狠狠一仰,喝完了剩下的水,起身便往教室走去。
冯严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新岑的背影,呢喃道:“什么都写脸上了,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一个礼物而已,有什么好伤心的,又不是没机会了。”
叶新岑回到教室时,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冯严的一番暖心的话让他的心在冰冷的深渊内向上攀升了一点。
显然有一个人在后面挺着自己,多少会给人一点信心。当然,要说到真正的信心,还是叶新岑的手此时所触碰的东西。
这是什么?叶新岑不记得自己的抽屉会有这样的一件东西。感觉上来讲应该是一本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叶新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将其从抽屉里抽了出来。
叶新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内心便不停地翻滚。这不是他送出去的么?
叶新岑内心有点打鼓,他首先想到的是礼物被退回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叶新岑觉得他已经在这个位置坐不下去了。
想到这,叶新岑立马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第二页,愣住了。这是......她的回信!
看到那娟秀的不同于自己的字体,叶新岑觉得自己已经飘上了云端,再次见到了灼热的太阳,不过此时的太阳是无比温暖的。
叶新岑不敢细读,他要先留给自己一个幻想。于是他又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中,装作若无其事。
在度过了漫长的两节课之后,叶新岑终于迎来了放学的铃声。这次,叶新岑先目送了舒晴才开始走出教室。
走在校道上,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本笔记本,叶新岑的心思根本不在脚下,以致于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连说了几次“对不起”之后,叶新岑赶紧将心思从笔记本上移开,风风火火地往家里赶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舒晴回信的内容了。
好在他家离学校不远,很快他就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之后,叶新岑风一样就往房间里跑去。锁上房门,才将手上的笔记本放在了书桌上。叶新岑的手有点颤抖,缓缓地伸向笔记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叶新岑才翻到了跳跃着娟秀字体的那一页。叶新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好似一下子看完就会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即使是这样,一篇不长的回信还是很快就看完了。
叶新岑既兴奋又失落。
她回信了,这是叶新岑没想到的。而且,巧克力没有被退回来。然而叶新岑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这让他后面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的这样就算是回答了么?叶新岑不敢随意猜测,他的脑子里还在不停闪现出舒晴抱着毛绒公仔时的羞涩笑容。我是该回信,还是不回?叶新岑纠结了。
都说女孩的心思最难猜测,叶新岑这回可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点。
那篇回信让他不知所措了好久,这让他都开始有点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了。
但是,自己又确确实实地害怕自己误会了舒晴的意思,到时候说不定连同学都难做成了。
苦思未果的叶新岑决定去求助他人,那个一直在他背后挺他的冯严。
“这有什么可烦的?你要是不确信,大不了回信过去再问一次不就行了?”冯严在听了叶新岑地“诉苦”之后,撇着嘴对他说。
“这样能行吗?别到时会错意,那就尴尬了。”
“追女孩子就得脸皮厚,尴尬一下又算什么?再说了,她要是不给你肯定的回答你就放弃了?多可笑!”
“当然不会放弃了!”叶新岑对这点还是很坚定的。
“那就很简单呀,你再问一次。她要是还没回答你,你就别问了,就和她保持通信就行了。这样跟她私下通信的好像只有你一个吧?你这样机会不是很大的么?”
冯严的手搭在叶新岑的肩膀上拍了拍。
叶新岑听完,若有所思地走了。
“这家伙,连句谢谢都没有,交友不慎啊!”嘴上这么说着,可冯严的脸上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叶新岑回到家,又是钻进了房间里。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停顿了一下之后,便开始在本子上不停地写了起来。
叶新岑就这么写着,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似乎要将这几日的憋屈全部写到纸上。可如果近前一看,纸上的内容却与他的憋屈完全搭不上边。
这样一封回信,更像情书。
叶新岑洋洋洒洒中间没有停顿地写了几百字,跟在考试的时候写一篇作文似的。
叶新岑写完之后又不停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现什么纰漏。
最后,叶新岑满意地放下笔记本,在那几百字的后面又加上了一句: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