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保罗方甚至将二太保薛亮与亓希垚的争斗都作为迷惑鸡鸣山匪寇的计谋,虽然极其牵强附会,但亓希垚并不点破。
天渐渐黑了下来,所谓的剿匪大军在距离鸡鸣山不过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历城知府姜金鑫和总兵亓希垚和太保们约定,太保们于今晚子时率精兵奇袭鸡鸣山,姜金鑫和亓希垚率领其余大队人马随后包围鸡鸣山,争取全歼匪寇,夺回押运宝物等。
山寨之上早已进入戒备状态,所有金银细软均已运走或藏匿,老人及妇孺早已经躲进逃生通道,时刻准备撤离鸡鸣山。那三十三名死士再次服下军师炼制的大力丸,抱着必死的信心埋伏在杨树林的两侧。所有的机关陷阱全部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三百多名兵勇在乔梁的带领的下,在山寨之上随时准备与杨家军的精锐一决雌雄,还有一百名弓弩手在山寨半山腰等候军师的信号,时刻灵活作战。
军师欧阳焱穿上特制的诸葛道袍,拿着逍遥扇,在北周山寨的城墙上踱来踱去,心中无限惆怅。纵使诸葛再世,也无法复兴北周,只是那些北周的遗民个个抱着“宁为周民,不做隋臣”的信念,真是让人又气、又恨、又爱。军师欧阳焱早已知道,这一场仗早晚得败,不过尽量少些损失,也好让北周遗民有机会反思,才是他们真正的福气。
天已经完全黑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随着子夜的来临,太保们带着五百精兵,衔木而行,很快就逼近了鸡鸣山。
大太保罗方们注意到鸡鸣山的巡逻兵一动不动的靠着大树,脚下还摆着酒坛子。大树上还挂着灯笼,灯笼上有一个大大的“周”字。心想,匪寇,就是匪寇,都到了这时候还喝酒。手一挥,身边的一个亲兵就悄无声息的摸索过去,刀起人倒。太保们很开心,可那个亲兵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砍得是稻草,近身一看,刚看清是个稻草人,就不小心踩到了悬绳,被吊了起来,连呼救命。大太保暗骂这个笨蛋,赶快又派出两名亲兵解救被吊士兵,没想到那两名士兵也踩中悬绳,也给吊了起来,连呼救命。赶快再派出四名亲兵,谁曾想他们刚过去,也被吊了起来,七个人像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每个人还在互相调侃对方。见此情景,大太保气的吹胡子瞪眼。直接带人就冲了过去,把人给救了下来。发现那棵大树竟然被人刮了树皮,刚才被稻草人挡着,没看见,隐隐约约还有一行字,让人点上火把,“杨林死于此树下”。
死士的头目张坤发现了那处火光,按照军师的吩咐点燃了一支焰火,焰火腾空而起,在这个特殊的夜晚,显得格外冷艳。那一百名弓弩手拉弓射箭,每人迅速射完十箭,立马撤退。
大太保罗方大叫一声“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话音未落,只见数百之箭从四面八方迅速射来,外围的士兵直接被射成了刺猬,太保们赶快带队撤离那棵大树,清点人马,伤亡过半。本来想打个出头彩,打出“杨家军”的气势。可是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就死伤过半,如果打个照面,还不全军覆没,还被对手用孙膑杀庞涓的典故狠狠的戏耍了一番,这下丢人丢大了,这下脸都丢到爪哇国去喽。
雾气笼罩着大东河,杨树林里呜呜的声音,不得不使大家加快了撤退的脚步,山寨小将张坤见他们远去,派人继续跟踪,随时汇报,带领其余人马回到北周山寨休息。听着大家的赞美之词,欧阳焱是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很清楚,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想劝大家见好就收的词语刚到嘴边,可是看到大家兴奋的样子,又给咽了回去。赶紧召集山寨现有的兵马,准备下一波的退敌之计。
太保们回到驻地,垂头丧气,姜金鑫也没细问,只是大体知道吃了败仗,心想要是他的好兄弟欧阳焱在,他鬼点子那么多,肯定能够降服山寨的贼寇,何必现在大动干戈。亓希垚回到军营,要了好酒好菜,看见太保们吃瘪,心里比过年还开心。
第二天一早,这三千多人收拾妥当,浩浩荡荡前往鸡鸣山。一路上相安无事,等到要进入杨树林和大东河中央的阳关大道时候,亓希垚让大家停一停,自己骑马到了小山坡,观察地形,以免让大家遭了埋伏。下马观察,发现杨树林和大东河中间似有阵阵杀气,冲天而起,心中很是不解。于是,约太保们和知府姜金鑫也来观瞧,那块地段看似空旷,不过是杀气冲天,好似屯有十万兵甲。
二太保薛亮,“大家不必惊慌,我看又是北周山寨的军师司马风云故弄玄虚,如果他们真有上万兵马,还需要用诡计对付我们,我们只要拧成一股绳,小心应付,步步为营,我想他们也闹不出多大动静。”
二太保的话很有道理,上千的兵马陆陆续续上路行军。他们很快路过昨晚上太保们遭伏击的地方,太保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行军速度。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亓希垚上次遭伏击的地方,这个地方现在依然被浓雾笼罩,亓希垚故地重游,感慨颇多。
只听一声炮响,天小队的死士们从杨树林里钻了出来,身着清一色的夜行衣,带着恶鬼面具,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钢刀站在大路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