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病人都走了,却已经到了深夜了。
几人忙活了一下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慕容得到那些针法,到现在都是兴奋状态。
见大家都累了,慕容一喝:“走走走,月香酒楼我做东,想吃多少吃多少!”
对此,众人也没推辞,相约到了月香酒楼。
月香酒楼是龙城最大的酒楼,是慕容名下的产业。
几人叫了一大桌的菜进雅间,各种佳肴色香味俱全,使人闻之嘴馋。
慕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面对满桌美味,第一个拿起了筷子。
寻涯皱了皱眉,离了桌走到窗前,将木窗轻轻推开。
君洛几人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屋子里有丝丝沉默。
“要不来点儿酒吧?”慕容打破了沉默。
说着便唤来人取来了月香酒楼最好的酒。
酒坛打开,一股清香霎时溢满整个雅间,沁人心脾。
原本站于窗前的寻涯也回过头来,缓步走到桌前。
她只喝过酒,虽是少量,但也知道这是好酒,不过比起她以往喝的还差上一截。
“这是什么酒?”陌殇爱酒,这东西虽然不是非常好,但也很不错了。
“美人师父对酒有兴趣?”慕容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一般,“想不到啊,师父不是什么都不爱吗?哦,除了医术!”
“这是''''浸冬'''',我月香酒楼的珍品!”慕容骄傲一笑,解释着。
他倒起一杯酒:“这浸冬采用的是冬季第一层雪水所浸泡的百多种花,已经一下复杂难集的物品酿成。”
所以这浸冬在月香酒楼非常稀少,却很贵。
寻涯不语,端起一杯置于鼻尖,眼睛轻闭。
“不错……淡雅清香,倒不像是酒了。”寻涯薄唇微扬,说出的话让人惊叹。
“只可惜……”慕容顿了顿,“可惜百花不净,若用雪山雪水洗净或许更香。”
她喜欢淡雅的味道,这些都是陌殇的习惯,一样不喜爱凡尘,但陌殇却比寻涯好些,至少要吃一些人间美食。
慕容神色一愣,忽然大笑:“想不到美人师父说的竟和君洛一模一样啊!”
闻言,寻涯一愣,看着君洛略微探寻。
慕容接着说到:“君洛这家伙爱酒,别看他翩翩公子,有酒却绝对不会落下!”
不知为何,寻涯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你最爱的酒?”
君洛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是回答:“天下美酒无数,这只是其中一种,不过目前君某遇见最好的也就是这了。”
寻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说:“如此你酒量也不错吧。”
君洛淡淡一笑:“难逢敌手。”
倒不是他谦虚,不知为何他生来便爱酒,从小喝酒,可是千杯不醉。
寻涯忽然来了兴致:“慕容,将你这月香酒楼的浸冬全拿出来。”
闻言几人一愣,慕容大叫:“美人师父,浸冬很贵的!换别的酒行吗?”
寻涯看了看他:“你缺钱吗?”
慕容嘴角一抽,没了话说,叹息道:“算了算了,就当学费吧……”
接着,便转身去吩咐人将浸冬全取来。
浸冬稀少,但月香酒楼却不小,全取了来竟有十几坛子,小二还说酒窖里还存有一缸。
寻涯取过酒杯,缓缓满上,对着君洛一扬,喝了下去。
和陌殇在一起时,她喝的酒不多,因为多是陌殇在喝,她在品。
君洛笑了笑,亦是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两人静静地喝着,倒不像是比酒量,而像是在品酒。
寻涯喝得很慢,似乎根本不会喝一般,君洛则静静地品着,出尘的气息似乎染上了凡尘的味道。
这场景是那么的熟悉,一如曾经与陌殇在一起的样子。
寻涯忽然有了一丝怀疑:“君洛,你可知……烟雨梦……”
烟雨梦是一种酒,是当初寻涯从人界替陌殇寻来的,是一个红尘女子酿的。
那酒闻着诱人,似人间极品,却苦涩之至,难以下咽。
当初陌殇拿到酒后直说是“最具凡尘之味”,虽不是他最爱的,却是最难忘的。
君洛不知道这些,愣了愣:“烟雨梦?是酒吗?”
闻言,寻涯神色一暗:“嗯……”
是她想多了,陌殇有七伽的诅咒,怎么可能是君洛这个快要当爹的人呢?
也不再拿着酒杯,寻涯直接拿起身旁的一个小坛子喝了起来。
见此,君洛也不犹豫,跟着拿起坛子豪迈的大饮。
那种属于她和陌殇才有的感觉消失不见……
坛子一个一个的变空,浸冬也慢慢的下了两人的肚子。
直到最后,十几个大坛子全部喝完,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十八个坛子,君洛九个,寻涯九个,似乎扯平了。
但此刻的君洛脸色微红,似乎有了醉意,体内内力快速运转,才让肚子的不适稍稍好一些。
反观寻涯,面色如常,眼中一片清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君洛忽然爽朗一笑,似找到知己一般:“佩服!”
身形微微一晃,慕容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小子,喝了我这么多浸冬,心里该舒服了吧!”
君洛笑了笑,即使身上满是酒味,白衫也湿了一大片,依旧不减那出尘气质。
蓝瑾走向寻涯,微微皱着眉:“你还好吧?”
寻涯摇摇头:“无妨。”
已经是深夜了,几人也不多留,便打算回去休息了。
欧华一直默默站在人后,看着寻涯的身影目光微寒:“你到底……是谁……”
或许,有一天他会知道答案,又或许不会知道,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知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