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带我走!昭!带我走!”几乎是乞求的,她突然大声地喊叫出来,红色的泪痣颤抖着。他紧紧抱住了她,他知道他们的灵魂在慢慢腐烂,被蛀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空洞,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整体。
他安抚着她,就像多年前每当她伤心时,他做的那样。他说,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冰洛,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猛地,她的身体僵硬了,她推开了他。
“冰洛?”她重复。
“冰洛?”她再重复。
“安平公主赵冰洛?”她笑了。
“没有冰洛,没有……我是荣妃,我是皇后。”
“没有冰洛。”
她幽幽地转身,走向芙蓉内宫。她的背影洁白纤细,柔弱而无助,芙蓉宫像是张开了大口的野兽,用黑暗将她慢慢地吞噬。
他看不见她右手上那根红线是否还在。
历史总是重复地上演,112年发生的事情和119年的事情没有什么很大区别。
没有到六月芙蓉开放,边疆叛乱,叛军只在一月之间兵临都城。帝王的荒废早已使国力亏空,军队脆弱,即使关上城门也守不了几天。
宫廷里面已经哭闹成一片,嫔妃,宫女,太监四处逃亡,曾经辉煌的帝王蜷缩在龙椅上,不住地颤抖。
都城攻破后,镇国将军投靠了叛军,之后又有许多臣子将士也投降了。叛军迅速占领了都城,当场处死了帝王,而皇后,那个在民间声名狼藉的女人,叛军首领,下一任的新帝决定在登基那天将她处斩。
监斩官一职,新帝当场就派给了前朝的镇国将军上官昭。
新帝登基那天,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普照大地,池塘里的芙蓉争先恐后地开放了。她从牢里走出来,穿着雪白的囚衣,乌黑的发披散在身后,覆着的是一个流年似水的影子。
她被押解着,穿过大街小巷,她面容平静,神态娴雅,仿佛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似的。
人群有些骚动,有人向她丢石头,看,就是这个妖女!石头砸上她的额头,几丝鲜血,淌了出来,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刑场前,她看见了他,他看见了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紧紧交缠,谁都不肯移走目光,怕失去了最后的时光。
就在那时,他想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带她离开这里,就算赔上全家一百二十条人命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她比他更快地行动了。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士兵,向他冲了过去,在围观人群的尖叫声中,她拔出了藏在怀中的一把匕首,猛地砍下。
一截断指,纤白的,柔细的,右手的小指,落在了他的面前。
赶上前的士兵捉住了她,夺过她的匕首,死死地压住她。她的右手不住地滴着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袖。
她抬头看着他,突然地,大滴的眼泪落出了她的眼眶,滑下她的脸颊,模糊了那颗红色的泪痣,落到地上混在鲜血之中,分不出她流下的是泪还是血。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亮透明,眨动时,泛着朝霞的光芒。
不知道后来是怎样了,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他只记得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她美丽的头颅离开身体时,也一直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对他说话。
她说:“忘了我吧,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红线已经断了。
史书上这么记着,国历129年12月,边疆告急,新任将军上官昭主动要求边疆防守,一年后,战死。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雪女吧!”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傻啊!本尊从小就听我爹在哪讲鬼故事能不知道!再说了你刚才一边讲这天上就一边开始下雪,但现在六月三伏哪来的雪下!
“哎、算了故事都听完了!也就帮你个忙吧!但你也应该知道本尊现在掌控六道之力又手持斩鬼剑凭你一介雪女根本打赢我,趁我脾气还好的时候赶快现身吧!”
一道雪花落下,转眼间一个勾那轻罗帐,扶那睡海棠,披那紫绫裳,移那青菱镜,掬那甘泉水,濯那倾国容,拾那碧玉梳,挽那雾风鬟,插那金步瑶,簪那珊瑚钿,淡淡扫蛾眉。
浅浅抹胭红,那艳可压晓霞,那丽更胜百花,这人见即倾心,这月见即羞颜的绝世美女站在逆风的面前。
“您果然还是猜到了,平时这六道轮都在地藏王的掌控之中,就凭我一介小妖更本想都不用想,但现在依然您的手中,雪女在此有意请求....”
“本来我还是急着和同伴回合,却没想到被你这小妖迷住了双眼,我一剑下去你还有你的幻境都会消逝于尘埃之中。”
“谁叫我好心肠帮你了,但被我击退的那些天狗肯定还会带着大军袭来,到那时我就没有时间帮你这个忙了!说吧,什么请求?”
“我、我还想和他再见一面!”
“什么!我刚刚听你说朝代我就奇怪,平政!我在史书上到时看见过之个名字,你是那个朝代的人!你那将军都轮回多少世了?这还是真是个麻烦的活啊!要不我还是选择弄死你吧....”
“你躲远点,我翻一翻人间道看看能不能查到.........嗯...有了,哎呀我去,都轮回了三十四世了,这还真麻烦呐,哎!你现在在这看着,若是天狗大军来了你就想迷惑我似的迷惑他们,我现在就下地府一趟。”
伴随着逆风右眼一闭一开,通往地府的大门敞开,一旁雪女显得十分的镇定,逆风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买进了通往地府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