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很安静,没了那些充斥在耳边的嘈杂声音,萧非骆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但却更有种深深的疲惫感袭上心头……累。
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让人措手不及,每天起床后的心情都很糟糕,萧非骆越发向往平静淡然的生活……或许,在澳洲留学的时候反而是最轻松自在的。即使是被家族流放在外,可那也是他最自由的时光。
刚应付完了记者,萧非骆还消停不了,还得去见一见一位市领位……副市座罗冠齐。
也不知对方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请他出来坐坐,萧非骆心知不是闲聊,但到底是什么事,他只有见了才知道。
某个清静幽雅的茶楼贵宾间里,端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品茶,见萧非骆到来,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非骆,快进来坐。”罗冠齐这一开口就表现出了亲和力,直接喊萧非骆的名字了。
“不好意思,罗副市座,我来晚了。”萧非骆淡定地坐下来,客套地说着。其实他没有晚,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刚刚好。
罗冠齐呵呵一笑:“非骆,私底下就别叫我副市座了,叫罗叔。”
萧非骆微微一勾唇,神色如常,对于罗冠齐的平易近人,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像萧氏集团这样的大财团,纳税大户,即使是在市领位面前也是不必卑躬屈膝的,甚至地位还会更高……这样的大财主,别说是副市座了,就算级别更高的官员在场,萧非骆的身份也不会低。
“非骆,尝尝这茶,冻顶乌龙,感觉怎么样?”罗凯利亲切的笑容不像领位,更像是长辈。
萧非骆轻轻啐了一口在嘴里,一股清香味顺着喉咙直入腹中,唇齿留香,令人精神为之一清。
“果然好茶。”
“呵呵……非骆说好,那可是难得,也只有这种顶级名茶才能入你的眼吧?如果这一杯只是普通的茶,怕是就没这么好的味道了……”罗冠齐的目光格外亮,似乎有一丝弦外之音。
萧非骆垂着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眸中泛起一点异色,随即漫不经心地说:“各有千秋吧,其实,品茶,贵在人的心境。”
罗冠齐一愣,紧接着哈哈一笑:“好一个心境!非骆,你贵人事忙,我就不跟你啰嗦了。实话说了吧,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为了我那个多年交情的老朋友,我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副市座很客气,但萧非骆很坦然,因为他有底气,有资本。
“罗叔,你请说。”到这份上,萧非骆隐隐猜到是什么事了。
罗冠齐见萧非骆干脆,他也省心许多:“是这样的……黄埔银行的邓行长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最近我见他为了女儿的事忧心忡忡,我也是于心不忍啊……琳琳那孩子,从小我看着她长大,乖巧伶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可她都不中意。我是做长辈的,难免有点为她着急,听她爸爸说,她属意的人原来是你,我这就厚着脸皮请你出来坐坐。非骆啊,不会嫌罗叔多管闲事吧?呵呵……”
萧非骆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非骆啊,你跟琳琳也不是不认识,你们年纪也相当,只要多花点时间相处,培养感情,或许你们会有发展的机会呢?她对你可是倾心啊,女孩子家,咱们做男人的应当多体谅体谅,你就给人一个机会如何?”罗冠齐这是相当有耐心地在劝说,撮合。
萧非骆心中冷笑加反感,可嘴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罗叔,谢谢您看得起我,只不过,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琳琳是很好,就像这名茶……只可惜,我平时在家都是喝的很普通的茶,冻顶乌龙固然名贵,我却是有俗人一个,不懂欣赏了。罗叔的一番好意,萧非骆在此谢过。”
萧非骆的干脆果断,有些出乎人意料,罗冠齐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被噎到一样,尴尬至极,想不到萧非骆竟然如此直接地拒绝了他的撮合。
“罗叔,谢谢您的茶,我还有事,失陪了。”萧非骆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腰身,不卑不亢地说着,然后,镇定自若地转身……
在他刚一走出去,屏风后边就走出来一个女人……是邓琳琳。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冷毒的怨妇。
原来先前这贵宾房里不止有萧非骆和罗冠齐,在屏风后边还藏着一个人——邓琳琳。
罗冠齐其实并非受邓行长之托,而是邓琳琳。
“唉……孩子,你也听到了,萧非骆他……”罗冠齐此刻眼中的亲切才是真实的。
邓琳琳眼眶一红,坐在罗冠齐身边,尴尬又气愤地咬牙:“他也太不懂得圆滑了,如果他承了您这个人情,对萧氏集团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他又不是不知道,可他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在他眼里,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土包妹?岂有此理!”
罗冠齐闻言也是一阵感慨:“说得是啊,远的不说,就拿过几天的竞标会来说吧,其实萧非骆心里很清楚,如果刚才他顺着我的意思,愿意答应跟你交往,我就能让萧氏集团轻易而举得到那块地,可是现在,既然他这么不给面子……呵呵……我就爱莫能助了。”
“罗叔……”邓琳琳委屈地说:“我真的那么差吗?萧非骆连跟我交往试试看都不愿意……”
罗冠齐心一软,慈爱地拍拍邓琳琳的肩膀:“傻孩子,你可是老邓家的宝贝女儿,小时候你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现在长大了,正是你人生中大放异彩的时候,萧非骆他是没这个福气娶到你,是他的损失,你可别被他打击到信心,放心吧,罗叔一定会为你留意着,将来为你物色一个比萧非骆更优秀的男人!”
比萧非骆更优秀?邓琳琳心里堵得发慌……她从两年前见到萧非骆开始,就已经被这个男人迷住了,与他合作过了之后更是念念不忘。时隔两年,她回到本市,又恰好看到萧非骆因获得“十佳杰出青年”而受奖。他的风采,他的气度,深深地印刻在她脑子里,那一刻,她就再心里发誓要得到这个男人。这世界上或许有比萧非骆更优秀的男人存在,可那终究不是萧非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