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楼小小,武高才知道那画有多么拙劣!
画上的肥胖女人根本无法攀比她!
如远山的雾霭一般灵秀,如皇宫里的芍药一般洁白,如芝如兰,馥郁满庭。
楼小小掠过武高。他突然想伸手捉住她的衣襟。心里有一种莫名得躁动。
楼小小走向刘幕,微微福身算是行礼。
周围的朝臣们初见她被她美貌折服,现在见她竟没有拜他们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这般清高!
有人嚷道:“青楼女子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说话的是工部侍郎姚有德,他看刘幕皱起眉头来。刘幕向来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威严,高官都有这些毛病,官大一级压死人,谁比他官小,气焰嚣张,他就不待见谁。
刘幕虽然性格温和,但是也有官架子。平日被人吹着捧着伺候着,谁敢对他不敬?更何况一个青楼艳妓!
姚有德立刻仗着刘幕,狐假虎威。他不喜楼小小的假清高。在他眼里,风月楼里摸爬滚打的哪有什么纯的。楼小小花中之王,天下第一,哪了辈了还搁这装!是个婊子就别立牌坊!
武高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着楼小小。她做的不合礼数,只怕刘相会怪罪。
楼小小听闻他言,朝着姚有德拜了一拜。
臻首微垂,看在众人眼中竟有几分羞涩神韵:“抱歉,大人。小小这几日风寒在身,身体不适。”
清水剪瞳,声音空灵悦耳。
这样的美人,这样楚楚动人的情态,是个男人也都不忍再怪罪了。席上一干人起了怜惜之心,方才的那点不愉快冲淡了不少。姚有德悻悻一笑。
刘幕点点头:“无妨无妨,本相也不是什么介怀小事的人。”
楼小小似笑非笑,薄纱下只见嘴唇微动。众人盯着她的脸,也看不见她是何表情,顿时觉得那纱布太碍眼。
“小小为何不把面纱除下让我们一睹红颜?”有人忍不住道。
人就是这样,总对未知事物抱有好奇,也不知这楼小小是不是故意这么勾人。青楼出身,会玩些手段也正常。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武高走回座位,经过楼小小时与她对视一眼,没有流连。摆出朝堂上的做派,抬头挺胸,步伐稳重,划过她脸的眼神表现出毫不在意。
让他气结的是楼小小也毫不在意他,对着刘幕道:“宰相大人,小小之所以蒙面,是因为不愿让人见到病态。”
风寒?病态?难怪她的嘴唇那么苍白。武高想。目光不禁在她面纱下流连。一路顺着起伏的曲线而下,不禁挑眉。
楼小小一身藕色纱衣,从脖子裹到脚。
他们怀里抱着的艳妓穿的都是酥胸半露、甚至开到背部的衣服。她倒好,穿的虽薄,却一点没露。
刘幕听她这么说,眉蹙了蹙。
姚有德道:“昔日西子有心痛的毛病,皱着眉,捂着心口走路,还有东施效颦一说。可见真正的美人儿,无论怎样的病态都是美的。楼大美人可是长安第一,还怕看么?”
楼小小无奈,只能摘了面纱。
那张脸看在众人眼里,果然不负‘天下第一名妓’的称誉!
男人们看到绝色佳人,立刻什么火都没了。刘幕心里不禁感叹,自家的夫人比不上人家尤物的一个手指头。
刘幕不吝赞叹:“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楼小小扬了扬嘴角:“宰相大人过奖。”
有眼色的人立刻招呼楼小小过来坐。正好刘相身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她坐下。
淡淡的香味传了过来。一桌人为之倾倒。
武高目光灼灼的看着楼小小轻轻依偎在刘幕怀里,媚态横呈,觉得口干舌燥。其他人如他一般,早忘了自己怀里还有佳人。女人们嘟着嘴不高兴的撒娇:“讨厌~大人,你都忘了奴家了~”
“哈哈,怪我怪我!!”
气氛再度热烈起来,女儿红一坛一坛被启开,拼酒的拼酒,搂抱亲吻的搂抱亲吻。
武高不再去看楼小小,闷头喝酒,时不时接过怀里佳人渡来的酒,与之调笑。目光却总是不自觉的扫过倒酒的楼小小和大笑喝酒的刘幕。于是更加郁卒的喝酒。
楼小小依偎在刘幕怀里,细长的丹凤眼明亮动人。她的纤纤玉手在刘相的啤酒肚上轻轻抚着,帮他顺酒气。小指尾仿佛不经意的勾走了一个物什。
酒过三旬,众人都有了醉意。
刘幕道:“哈哈,今日归不归了,诸位同僚?”
他酒量颇好,官场上的老角色了,还没大醉。席间众人一直陪着,没人敢醉。
他一说话,众人了然,邪笑道:“不归不归!”
“好好!好!不归!春宵一刻值千金,诸位随意罢!”
众人笑着搂着自个的美人到预定好的房。心里却都肖想着另一美人。
楼小小掺着刘幕回房间。刘幕笑嘻嘻的抬她的下巴:“美人儿,美人儿~”
楼小小强颜欢笑,刘幕已有了几分醉意。
风清月白。
终于到了顶楼。
楼小小最讨厌的就是玉楼春的楼梯了。她一直住在最顶层,嫌爬上爬下麻烦,要求老鸨换过。但是老鸨说这是顶级妓女的待遇,只有最顶层配你才会显得高不可攀、有格调!
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了。只是用轻功佯装跳舞顺着绸带滑下去。为了打马虎眼,她还瞎编了几个动作。无奈回回下楼都飘逸若仙,被姑娘们追问是什么舞央求着她教她们。
想到这,楼小小头上划过几道黑线,别的功夫没长近,自己的轻功倒是越来越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