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没有我想的鲍参翅肚,只有一些清粥小菜,一碟芡实糕。旁边还恭敬的站着俩个侍女。
我瘪了瘪嘴,一点胃口都没有,太素!
无奈,我还拖着个病号的身份,总不能马上就活蹦乱跳,大鱼大肉的点。
吃的油了不利于身体恢复,不利于我开展日后的活动,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减肥了。
我挑了一块芡实糕,绿豆味的,入口即化,挺好吃的。
月渎葬又回到我身体里去了。
月渎惺用那种回避的态度拒绝了她。
她的灵魂沉默的躲进了身体。我醒来时叹了口气,心口泛着阵阵疼痛,久久没有消弥。
问世间情为何物?没有生死相许,她终究只是单相思罢了。
我摇头,伸手准备去拿第三块糕点时,站在一旁的其中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的说:“公主最近胃口好了许多。厨房管事有得乐的了。”
“嗯?这话怎讲?”
“公主您吃着好,风雷将军得看赏厨房,管事能不乐么?”小丫头嘴巴挺甜。
风雷将军是月渎惺的军衔,正式的名称是‘一品兵马大元帅’。不过,这是带兵打仗的时候才会用到的专有称谓。
风雷将军是民间给他的称誉。月渎惺带兵打仗无往而不利。回回他被簇拥回程 ,白枪银马走过的地方欢笑声响遍都城。
我见她伶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桃红啊,公主。”
“桃红……”那个一见了我就摔东西的侍女就是她。这名字起的也太俗气了。我看了看她,小姑娘长的挺清秀,杏目柳眉。实在不该叫这粉粉嫩嫩的名。
“我给你换个名字吧?桃红俗气了,你长得清灵,就叫疏眉好不好?”
遐想日后蛾眉,慨然怜我疏拙。
古韵的名字我只有从这两句喜欢的诗里找了。
桃红慌忙跪下,感激涕零的看着我:“谢公主赐名。桃红的名字本是府里管事给随便起的,今天幸得公主怜爱,桃红……疏眉感激不尽。”
她看着我,眼中竟有泪水滚动。我不禁感慨,这个时代对人权的漠视。仅仅是给她换了个名,她就泪漪连连了。
“你起来吧,以后在我面前用不着卑躬屈膝的。我以前怎样我忘了,你就听我现在说的做就行。名字是管事给随便起的?”
“嗯。”一旁的柳绿扶起疏眉,替她说道:“桃红是将军买来的,她自幼父母双亡。卖身葬亲的时候,将军好心把她带回了府里。府里管事安排时给了这个名。”
月渎惺还有这种好心?
我仔细看去,说话的侍女风姿卓绝。即使穿着跟疏眉一样的侍女衣裙,也显得比她出挑。她脸上施着淡淡的粉黛,眉心一点朱砂,妩媚清纯两种矛盾气质在她身上融合的天衣无缝。
我看的有些呆了,这么好看的女子只是月渎葬的一个侍女?
柳绿说着,脸颊泛上了淡淡的粉色,全然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见我一眨不眨的看她,她想到了什么又瞬间白了脸。
“你是谁?”我好奇的问。
也许我的表情太清冷,她吓得跪地向我连连扣首。
“公主,柳绿不是故意的,公主饶命。”
“饶命什么?什么故意的?”我不解,刚才还好好的说着,这会又是唱哪出啊?
“将军……”看她欲言又止,我恍然大悟。月渎葬对月渎惺的迷恋,以她的性格想必也不会避着侍女。柳绿怎敢当着她的面流露出对月渎惺的倾慕呢?
我拉她起来,转移话题:“柳绿你也改个名吧。”真是糟蹋美人。
她懵懂的点点头。想着月渎葬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想了几秒,“两山横黛,谈笑风生颊。”装模作样的吟了一句。
疏眉愣愣的问:“叫横黛么?”
我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妆黛。”我只取了一字。
“妆黛,好听好听。”疏眉笑着赞到,“真是太好听了。疏眉妆黛,公主,您真有学问!”
对于她直白的赞美我很受用。我身后可有我那个强大的时空作为坚强的后盾,背几句诗起几个名还是so easy的。
妆黛腼腆的笑了。我迎得了她们的好感,顺带就打听了这个世界的事。
“现在是月渎王朝四年,建国四年。开国皇帝月渎氏从南蛮木其其格皇室手中夺得了江山。木其其格王朝在位不到25年的时间就被月渎氏覆灭。月渎皇帝在位四年,勤政爱
民,赏罚分明。任人唯贤,百姓都十分爱戴他。他还开创了官员厉法制度。三省六部,上至一品大员,下至县令衙门都不敢寻私罔法,市集,街道门庭若市,来往商客络绎不绝。”
妆黛滔滔不绝的说着,我惊讶于她的见识和才学,不禁打断她:“妆黛,你上过学?”
不是我看不起她。古代的侍女一般都穷苦人家出身,吃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钱上学呢。还是这个月渎皇帝真的是当世明君,勤政爱民。清苦人家也能供起子女上学。
“嗯,上过几天私塾。后来家道败落了才来了将军府。”
“妆黛可有学问了,你别看她这样,之前她可是户部颜尚书的女儿啊!”
疏眉语气里有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我对她们的官阶制度等级没什么感觉,就算此刻知道妆黛之前是一个大官的女儿却提不起敬畏感。就像我现在是个公主,也无法对她们颐指气使一样。我的观念里,人人平等。
我只为她的境遇感慨,果然世事无常。庙堂之上,伴君如伴虎。
“疏眉,我只是妆黛。……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妆黛眉目微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我,对疏眉说到。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想问问……我哥哥的事。”我差开话题。不由捂了一下心口。连提都不能提起?
月渎惺,月渎是皇姓。他是当今皇帝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