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雪以前以为当自己得知真相以后会兴奋地手舞足蹈,可惜没有。
整理好思绪后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静寂无声,树叶在窗前沙沙作响,不时溅起一滴两滴的雨水。路雪的心情异常的沉重,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得知现在的真相,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将浮出水面。自己必须赶在调查局,组织,和不明团伙之前掌握一切,否则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要尽快找到唐瑜所住的地方。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人正坐在那里,眼神黯淡,毫无光色,只是一罐又一罐地喝着酒,直到开始反胃。
“年轻人,啥事这么萎靡不振啊!”
林立东缓缓走进他,然而他却并没有在意自己,不管周遭的一切继续喝酒。
林立东最讨厌的就是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存在,从腰间掏出一个黝黑的家伙。那人马上惊醒过来,大脑似乎才恢复运转。“你……要干什么?”
“跟我来。”
林立东拉开车门,摆摆手示意他上去,那人现在就只是一个醉酒汉,什么都不会问。“坐好了啊!”林立东不愿其烦地冲着躺在后座的人喊了一声,稳了稳方向盘,将车行驶在夜色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车,渐渐停稳。林立东打开车门,那人捂着嘴跑到路边疯狂地吐了起来,林立东摇摇头,靠在车门上等候着。
良久,那人苍白的脸颊上夹杂着丝丝笑意,朝林立东走来。
“好多了。”
“那就好。”林立东满意地笑了笑,又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一座大楼,“我们去那儿。”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般的写字楼,不过在深夜还在工作的单位就不多了,凌晨两点,林立东抬腕看看手表,拉起走路慢腾腾的男人,走入电梯。
随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渐渐升高,直到数字“7”才缓缓停下。
林立东迅速朝着正对面的屋子走去。
办公室?写字台?资料室?
一张不大的办公桌,一把靠椅,一把躺椅,一个书架。
这些迅速在男人的脑海里被惊醒。
“很熟悉这样的环境吧。”
林立东筋疲力尽地一屁股坐在了靠椅上,又礼节性的用手指指躺椅。“你的位置是那儿。’
在南西看来,这句话无疑过于讽刺自己,酒醉也渐渐被惊醒。
“如果你现在才意识到某些事情的话,那就晚了。”林立东额语气更是讽刺了。“南西先生,我可不认为你是一个天才,如果你是,那么在醉酒后潜意识里的理智是不会让你到这里来的。”
“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林立东站起身,向南西走去。
“先好好睡上一觉,然后等酒醒了我们再谈正事,因为我不喜欢和不理智的人交谈。”他说着,走向门外,“哦,对了,你本来就不理智。”
啪……
一声空灵,在耳边响起,接着,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早上仍是阴雨绵绵,路雪下了很大的心,才做了个以前想也不会想的决定。“陆千亦,我知道你把我房间的门锁上了,你帮我打开!我有话要说!”她冲着房间外大喊。
果然没有过多久,门吱呀一声的开了,接着是陆千亦带着嘲讽的脸。
“怎么,你想通了?”
路雪摇摇头,“我是想给你说一件事情。”她把陆千亦请进屋,重复了昨天的大胆猜想(当然也只是一部分),计划现在就准备去唐瑜的家查看一翻。
陆千亦点点头,“你倒是可以去,但是去了保证不保证有有价值的线索那我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
“你想想看,组织追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一丁点线索,唐瑜的家肯定是第一的搜查目标,没准组织以及去了无数次了呢!”
路雪想想也是,“但是我还要去,就算这条路别人走过无数次,但自己还是要走走看!”
“好吧,我也去。”陆千亦有点开始佩服路雪的意志力了,真不愧是路先生的女儿。
两人打着伞,出了门。
雪海梅乡的交通并不是很方便,还好陆千亦有车,而且她又知道唐瑜家在哪,所以事情也就变得方便得多了。
不过路雪还是关心了一句,“你要是累了,就换我开,避免疲劳驾驶。”
陆千亦开车门的动作停住了。
“你……会开车?”
路雪哈哈大笑了起来,陆千亦倒是愣了一会,也笑了起来,自己的愚蠢真是好笑!路雪可以说是混了“道上”的人了,怎么不会开车?
这样的小插曲给今天阴郁的气氛打了个折,路雪的陆千亦不知怎的,开始攀谈起来。
“说起来,你怎么来的组织?”路雪问起陆千亦。
“哦!”陆千亦看了一眼后视镜,“和你差不多吧!也是父母带进来的,不过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你更幸福些。”
“可是我得知真相后很不是滋味,甚至刚开始的几个月就无法接受。”路雪的目光开始茫然起来.
“其实没什么。”陆千亦笑了笑,“对于我来说,没有做违背自己道德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什么是违背道德的事情呢?”路雪有些疑惑,陆千亦杀过人,放过火,安过炸弹,在她眼中……
“哈哈。”她满是轻松地笑着,“你觉得……什么是违背道德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