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着疲惫的身体,青城和铁柱走回小院,少年们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身体虽疲惫,精神却是有些兴奋,一个个眼睛发亮,显然都很是期待明天的族比。
白天的炎热消退,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披上一层银色光纱,显得颇为清幽,和着隐在暗处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再加上吹拂来的清风,显然,应该能让人舒舒服服的入眠。
但有人却没有老实呆在自己的床上好好享受这夏日的恩赐……
月光撒在地上,却被树丛遮挡,再不甘,也只能透漏些微光线。
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飘过,只有掠过树丛被透漏的月光照到,才会微微显形,眼中偶尔闪过一道光亮,却也是冷漠,锐利。
“嗯?”
黑色身影突然停下,警惕蕴含,带着一丝锐利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
“阁下何人?”
前方一道身影,也是全身黑色,脸上带着黑色斗篷,看不出一点表情,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从斗篷下穿出:“不必惊扰,我是此次接应人。”
说着扔出一块牌子,牌子样子很是奇特,刻着纷乱复杂的线条,盯着看得久些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那停下黑色身影接过令牌看了看,皱着眉头,却无他疑,说道:“东西带来了吗?”
斗篷人没有说话,向带面纱人扔了一个小瓶子。黑色面纱人没有急着打开瓶塞,只是先细细端详着瓶子,微眯着眼。斗篷人也不恼怒,只是没有神情波动地看着面纱人。
面纱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才打开瓶塞,倾斜瓶身,一颗滚圆的黑色丹药滚到手上,黑衣面纱人捏着丹药,认真看了起来,不过从其偶尔向旁边闪动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警惕性很高,一直在注意着斗篷人的一举一动。
见斗篷人没有妄动,黑衣面纱人才微微松神,然后将丹药凑进面前,隔着面纱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满意,这才将将丹药放回瓶中。
斗篷人见他如此,这才开口说道:“既然确认无误,那那事办的如何?”
黑衣面纱人原本得到此丹药心情颇为不错却闻言眼中却突然闪过一道不爽,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说道:“那事风险如此之高,要一丝一毫的加黑松青才能不被那老家伙发现,岂是短时见效,不过我保证,再过一年,那老家伙定会中招。”
斗篷人先是有些不悦,听到面纱人保证才勉强相信,思忖一下,开口说道:“我们也知道你做的事很有风险,我们也不亏待你,刚刚的一元丹就是证明,到时候完成任务,更能给你天大好处。”
黑衣面纱人冷笑一声,说道:“到时候完成任务,兑现你们的承诺我就知足了。”
说完也不愿再与这斗篷人再说,转身一闪,很快就消失在黑色的夜幕里。斗篷人看着消失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道嘲讽,接着他也转身离去,消失不见……
……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破开重重黑暗照进大地,鸡鸣声响起,大地也开始苏醒了过来。虽然天刚蒙蒙亮,不过青家的少年们却都一个个醒了过来,捏手摩掌,神色兴奋,火热之感逐渐笼罩在青家上空。
经过一夜休息,少年们疲惫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充满活力,跃跃欲试。
“吱~”
房门打开,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他身穿白色衣衫,束着简洁发髻,黑色双眸纯净如清泉,一抹期待,火热蕴含其中。
少年正是青城,看着天边那抹朝阳,眼中带着些刚起床的慵懒,双手打开,伸了个懒腰,身上响起一阵啪啪脆声。伸完腰眼咕噜一转,突然摆开马步,口中低声喝道,耍起几个简单动作,耍完收手时响起几个拍手声。
“状态不错嘛,看来信心满满,看这精神头应该能拿个不错的成绩。”青耀明拍手笑着对青城说道。
青城呵呵笑着挠了挠头,不过居然没有反驳,青耀明摇头笑笑,“这小子……”
青城随意看了看四周,见铁柱还没出现,便对着青耀明说道:“爹,我去看看铁柱。”说完就走向铁柱的屋子。
刚想敲门,门就打开了,一个蓝色身影映入眼前。铁柱今天穿的比较正常,蓝色衣衫是铁柱的最爱,显然他也很是重视今天青城的比试。
其实铁柱平日里的打扮还是很正常的,蓝色长衫穿在别人身上显得修身,不过铁柱穿着却不修身,再加上他不算高,所以穿着蓝色长衫的他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不过铁柱平日里总是自诩自己帅,所以他从不承认自己可爱。
谁说他可爱他跟谁急……
青城故意轻佻的吹了个口哨,朝着铁柱挤眉弄眼,坏坏笑道:“铁柱,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穿的这么可爱,是要做哪家小姐的男宠吗?”
说完也不等铁柱回答赶紧闪身,铁柱扑了个空,他瞪着小眼睛,双手插着他的肥腰,歪着嘴巴说道:“你个小青虫,有本事别跑。”
青城扮了扮鬼脸,说道:“不跑我才傻,有本事你咬我。”
铁柱追上前,两人便在院子里追逐嬉戏起来。王萍手里拿着青菜,倚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幕,摇头失笑,对着他们喊道:“别玩了,吃了早饭赶紧到练武场准备族比。”两人这才停下。
……
“青城,你们青家这练武场还挺大嘛,比试擂台居然是用铁木搭建,够有钱的,基座用的竟是黑石这种石头……”练武场的边缘,铁柱啧啧说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孩子。
青城无奈看着他,撇了撇嘴,说道:“真是孤陋寡闻,不要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哟,这不是四爷的儿子嘛,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废物老爹呢,喔~还有一个胖子,哈哈哈……”一个充满挑衅味道的声音传来,青城脸色顿时阴沉。
声音主人是一个穿着紫色锦服的少年,其手中把玩着扇子,脸上长着一堆青春痘,还涂一层厚厚的脂粉,给人一种恶心的感觉,可他竟不曾发觉,还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
锦服少年叫青盖宁,他父亲是现任家主的大儿子,他还有一个亲哥哥,名叫青骏,是青家这一代最有天赋之人,年方二十又二已是纳元境一重。
其父青海利管理青家一些重要产业颇为出色,其本身又是元觉初期的强者,再加上天赋不错得儿子,族内传闻青海利不出意外应该是下任家主。 此事现任家主没有反驳,在众人看来便相当于默认,加上其能力出众,成为家主已是板上钉钉。
青海利年轻时常与青耀明争夺第一人,但青耀明五年前丹田裂缝,导致实力无法进阶,青海利这才赶上青耀明并超越。虽说超越青耀明之后青海利没有故意给青耀明难堪,但年轻之时所受的压制却没有释怀……
青城阴沉着脸,眼中掩饰不住怒火,冷声开口:“你说谁是废物,你再说一遍!”
锦服少年青盖宁不屑地看着青城,仰着下巴,神情不屑,说道:“说的就是你爹,有本事你打我啊。”
青城眼中怒火欲喷,脖颈青筋跳起,死死的盯着青盖宁,就欲冲过去与他大干一场。不料,却被铁柱用力扯了扯衣角,青城此时已经怒火连连,铁柱还要阻止他,他用力拍开铁柱,愤怒转身,对着铁柱喊道:“铁柱,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铁柱脸色焦急,顾不得引来他人关注,急声对着青城喊道:“你疯了,你们青家不是禁止族比正式开始前禁止任何私斗,谁先动手谁就不能参加,还要被刑罚五十鞭,你忘了!?!”
闻言青城怒火稍减,稍一思考,就知道了这青盖宁的用意,脸色由红转黑,阴沉的吓人,冷冷的盯着青盖宁,说道:“青盖宁,你打的好算盘啊!”
青盖宁此时见把戏被拆穿,不禁将愤怒转向铁柱,喝道:“你这死胖子,你怎么知道我青家族规的,看你不像是我青家之人,说,是不是混进我青家的奸细!”
此时,练武场上的族人都被这边发生的事吸引,纷纷将视线投射过来,都在低声讨论。
“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锦服少年不是青盖宁吗,他怎么会在那?”
“那蓝色胖子不是四爷的儿子带回来的吗,喔,那白衫少年是四爷儿子青城。”
“这青盖宁可是有名的小坏蛋,那青城要倒霉了……”
……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铁柱却也不慌张,他很是欠扁地学青盖宁刚才的样子,仰着下巴,神色得意的说道:“小爷我碰巧是青城的成人礼伴者,你们青家又碰巧让伴者都要熟读青家族规,我记性不太好,不过碰巧记得刚才那条,嘿嘿……”
青盖宁闻言,郁闷的想要吐血,他恶狠狠的说道:“哼,算你走运,我只是替我爹要了点利息,等下我定要将你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青城冷笑,怒火尚未平息,也狠声说道:“到时候不懂谁才屁滚尿流,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