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就是你的家,一个没有眼泪、伤害、离别、痛苦的国度。”白女人那虚浮飘渺的声音听得雪澜好想入眠,静静的沉睡。
“家?我家不是这里……我家在……”雪澜话未完便被眼前白玉镜中的情节吸引,那溪边浣洗纱衣的女子,那月前漫舞的女子,那牡丹花前独醉的女子,那雁鸣琵琶声起的女子……
不同的时代相同相容的女子是那般的像她,眼神,身影时刻上演着不同时段的自己,还有那伴在身旁的那个男人,似乎也在随他变换着不同的身份,大到君王臣子,小到游侠谋士……那是她的前世?她简直不敢相信。
“你都看到了,你有很多家!万物苍生皆是你的家,你的命运和时代的变迁紧紧相连,你的一言一行会时刻影响着万物的命运……”白女人的话越说越远越说越大,听的雪澜稀里糊涂有些头大了。
“你说的我不明白,那个男人又是谁?”雪澜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
“这就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白女人说着一挥手,一阵风卷起雪澜消失在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东皇阁下!”月神牵着姬如千泷缓缓走来。
“那位蓬莱仙阁的楼主已来咸阳了吗?”东皇太一淡淡问着。
“是的,东皇阁下。”
“很好,想必云中君的长生药炼得差不多了。”东皇太一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是时候为云中君做点什么了。”
“东皇阁下的意思月神明白!大司命已前往云中君府邸了。”
东皇太一轻摇了摇头:“让千泷尾随她前往云中君府邸,明夜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月神看了看千泷:“是,东皇阁下。”
友鉴客栈里,墨门和蜀山的几位头领相继围在一桌旁,虽然已是深夜,颜路和张良依然到场了。
“这次不知石姑娘有何计划。”班大师看向一旁的蜀山弟子们,淡声问。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逍遥子捋着胡须截过正要发话的苗赋,若有所思的看向张良和颜路,两人亦是会意的瞥了一眼苗赞。
这段时间以来,众人对苗赞的关注已深深映在云尚的眼里,他很是不解的轻拉了拉苗仁风的衣袖,苗仁风淡然一笑沉默了。
“如若没猜错的话,这次姐姐进宫会是凶多吉少。”月牙儿一身嫩绿色贴身便装走了进来,屋内人一阵寒颤和惊讶。
“你……”云尚险些没吼出来,她刺杀雪湄在前而后又来个什么姐姐在后,这算什么?
月牙儿勾嘴一笑:“如果我不这么做又怎么取得东皇太一的信任?”
且罢,她也不绕弯子了爽快的摊开手中的图纸:“这里就是云中君的府邸,你们必须派人在明夜赶往云中君府邸阻止阴阳家的人破坏云中君修炼的长生药。”
“长生药?”惊愕响应屋内。
月牙儿毫不顾忌所有人的疑惑惊愕,淡然一笑继续讲道:“最近桑海不是总有人神秘失踪吗?死神就是来自云中君所配的药,他的要原本都是良性的,可是遇到阴阳家独门之毒那就是祸害苍生的毒药了。”
“我知道,雪湄姐姐说过生死不能。”姜莫梨插上一句,道。
月牙儿点了点头,相继看向苗赞:“你是时候离开了。”
???……
“不明白吗?要我们将你赶走还是一剑杀了你?”月牙儿的语气又恢复到原先的冷然。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苗赋不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转向月牙儿。
“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苗赞现在还在阴阳家的密牢里。”月牙儿说着冲他诡异的一笑:“我说的对吗?苗额?”
???……
“苗世伯?”苗赋惊愕的看向他,众人恍然间,苗额撕下了那张人皮面具:“是的,我还没死。”
“你……不是……”云尚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这次来也并非善意。你想借此将我们一网打尽。”苗额很是清楚她的目的,云中君说得没错,这位月牙儿很会模仿,连相貌都模仿的和尊主一模一样。
顿时,拔剑的声音响应屋内。月牙儿退出好大一步:“你们……”
“我们是很讲义气,但我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笨。”夜鹰从窗外飘然而进。
“临走时,少主交给颜先生一张竹简,对阴阳家接下来的举动早就明了于心。”善冬从门外走来,身后其他的护法和二萨都尾随进来。
“你们……不是保护她去了吗?”月牙儿错愕。
“有尊使在我们回来的心安理得。”笛春满脸洋溢着微笑,道。
“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失的,但是,同为雪氏族人为何你们两相差如此之大?”这话出自墨家徐夫子之口,着实叫屋内的人惊讶。
“老徐,你……”高渐离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我的祖父曾是雪国人。”徐夫子一语惊透所有人的心。
“你也是……”月牙儿错愕。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一直在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和蜀山有着莫大关系,雪姑娘和石姑娘也在寻找她!”徐夫子一席话说到月牙儿的心里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她?”
“谁啊?这么神秘?”盗跖有些好奇了,问。
“是尊主?”苗赋惊然问道。
徐夫子点了点头:“她是你和雪湄的母亲。”
这个想必已经是每个人心中明了的事,只是这雪氏姐妹的父亲一直是神秘得不曾听人提起过。
咸阳未央宫里,红纱随风飘起,窗边,嬴政若有所思的仰头看着那片片白云的天空,似在等待思念人儿的到来。
匆匆的脚步声近来:“启禀陛下,赵公公已随雪美人儿入了咸阳城,现已在宫外等候陛下的旨意。”
“哦?这么快?”这到是令嬴政颇为意外,按情理半路应该有人劫驾的,岂料,竟是一路顺风,是天意呢还是人为的?难道叛逆分子没有反对之举?都赞成她入宫?虽然自己是有抱得美人归之意,但绝不仅是因为美人而已,她不是叛逆份子的首领吗?那就先拿她开荤岂不是一举两得?
“很好,先带雪美人到仙阁暂作休息。”嬴政碎念着,待来人已走远这才拂袖转身出了寝宫。
仙妃阁中,看着那些摆设雪湄眼睛有些湿润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像蓬莱仙阁,宫女的服饰更是采自蓬莱仙阁的样本。“这嬴政倒是挺体贴嘛!”石旦妍不禁笑道。
“看来皇帝陛下是对雪妹妹你动真心了。”魏妃萱羡慕的说着。
雪湄倒没什么雅兴听她们说些废话,她很好奇为什么嬴政知道这些,难道他曾微服私访过蓬莱仙阁?没有亲眼见过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