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贤庄后的竹园,逍遥子和荀卿正品着茶下棋。
“哎……昨日真险呐!”逍遥子感叹着看着棋盘,似是无意的说道。
“怎么了?”荀卿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问。
“昨日和小圣贤庄的三位当家出去散步闲聊。”逍遥子不疾不徐一句句的说来。
“哦?伏念也有心思随你们外出散心?”
这老家伙,还真不打算认子湄这个徒儿了,逍遥子暗叹一声继续说道:“可惜呐!我那位义子途中遇到麻烦,情绪激动伤口又裂开了,那血啊如泉水般涌出来,真叫人回想都心惊胆颤。”
“哦?你怎不替她疗疗伤?”荀卿依旧是坚硬着嗓门,问。
逍遥子轻瞥了一眼荀卿的脸色,媚儿一笑:“其实我希望她是个女儿身,像那晚的少女那般精致美丽,这样你我也好攀个亲家来做做,子房先生呐真是个好男儿,他对子湄那真是好的没话说。”
荀卿雪眉轻挑了一下:“他喜欢子湄?”他老人家怎么没有看出来?反倒觉得子房总是借故戏弄子湄,心里不由得偏向伏念:“还是伏念这臭小子好点,稳重值得托付终身。”他光想子湄嫁谁的事儿去了,竟忘记自己还在生某某的欺骗之气,连落子都被逍遥子趁先一步。
“呵呵……老夫赢了。”逍遥子满面春风的笑道。
荀卿又皱了下眉头,伸长脖子压低声:“你觉得子房和子湄配么?”
逍遥子一愣,转而笑了笑:“论才智两人真乃郎才女貌,配!”
“呐伏念呢?”荀卿又问。
“呃……”逍遥子倒还没有想到伏念的头上浅浅一笑:“伏念稳重是位好丈夫!”
“嗯!”荀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捋着胡须深思着什么。
“其实……”逍遥子看了看荀卿,子湄的心思他老人家关注很久了,就这么一个义女得来不易,也不忍心让她抱憾终身。
“什么?”见他顿了半会儿,荀卿略显不耐烦了,问。
“你不觉得子湄和颜路是绝配吗?”逍遥子淡淡的说着,这话真不巧入了刚走来的张良的耳朵,锐利且霸道的目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颜路?那臭小子有什么本事!”嘴上说他不好,心里一想,这小子谦逊儒雅又没有脾气,想来子湄也不会吃亏什么的。
“看来你对颜路有偏见哦。”逍遥子浅浅一笑,似在提醒他之前对子湄的冷漠。
荀卿一时语塞,沉默了。
逍遥子朗声大笑了起来:“看来你不生子湄的气了。”
“气还是要生的,她不来向为师道歉那是她的不是。”逍荀卿别扭的扭过头去。
“子湄也算是个可怜的孩子了,父母不知所踪还要四处流浪寻找妹妹。”逍遥子说着饮上一口茶不再说话。
“她是个孤儿?”荀卿瞥眼看着他问道。
“算不上是孤儿,父母因为遭朝廷上一些贪官的污蔑,为了不给家族带来灾难双双失踪,子湄的妹妹雪澜也因家奴的不慎走失了。”逍遥子半句真话半句假话的说着,实际上子湄的身份也就如他讲的大概那样。
“原来是这样。”荀卿意味深长的捋着胡须暗自斟酌着。
院外,张良若有所思的看着竹叶风中旋舞着,半会儿才浅浅的息声一笑。
蓬莱仙阁的酒楼处,荀卿和三位师侄相对坐着。
窗边,一身素服简装的嬴政和他的两位儿子相对坐着,酒楼里席席客满,似在等待什么。姜莫梨和魏妃萱缓步走下楼来,身后一身紫装的石旦妍搀扶着一身黑衣镶有嫩绿色衣边,绣有天蓝色兰花的少女走下楼来。
梯底处,姜莫梨和魏妃萱分道走开,这时子湄才真正的以女子身份重见阳光,这阳光也太耀眼了,席间一片鸦雀无声,只看到大量的酒从来客嘴中溢出,着实令姜莫梨和魏妃萱好笑。
见状,子湄倩然一笑,未等她发话已听见席间有酒樽掉落桌上旋转的声音。
“各位,欢迎大家来捧场,子湄在此谢过各位。”
一声男声响彻屋内,一位儒雅的男子,不容置疑正是张良硬是一口酒呛喷了出来,连荀卿都憋着轻咳嗽了起来,更别说其他来客,唯有嬴政满带兴味儿的打量着子湄。子湄从石旦妍俏皮的一笑,走到荀卿身边拜了三拜:“师父,子湄向您致歉了。”
柔美的女声响起,伏念显然很惊讶,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子湄:“子湄,你……”
荀卿可不高兴了,板上一张脸用胳膊肘撮了撮伏念的手臂:“喂喂!她是我徒弟你看那么入神干什么!”顿时,伏念羞涩的低下了头,却引来张良嗤声一笑。
荀卿白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你也一样!”待他看向颜路时,颜老弟正羞涩的低视着桌面,荀卿的脸更加难看了:“我徒弟就这么难看吗?入不了你的眼?!”
“不……不是,师叔见谅!”颜路连忙解释着。
哼!这些金玉其外色.欲其中的臭小子们,他老头子早就了解透了。且罢,他一把拉过子湄问:“子湄,你觉得大师兄怎么样?”
“啊???”子湄一头雾水的看着荀卿,真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啊什么啊?你觉得大师兄不好?”
“啊不不不,大师兄很好。”子湄连忙赞叹着,生怕这位老祖宗不高兴。
“那好,为师允许了,你两在一起吧!”
“啊???”子湄那叫惊讶的,与其说是花容失色,不如说是精致的小脸已经扭曲了。
连伏念都对这位师叔的做法感到意外,更别提颜路和张良了,而窗边的嬴政可不这么认为,所谓美人入得了他眼的不多,但凡入了他眼的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子湄看了看石旦妍,又看了看魏妃萱和姜莫黎,三人皆以摇头示意她不要答应,子湄贼贼一笑:“嘿嘿……师父您今个儿脑袋撞豆腐上了?”
她话一脱口即可引来伏念“丝”声皱眉,虽然不解她言谈之意,但凭语气来讲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哦?此话怎讲?”荀卿捋着胡须问道。
子湄仍是一副贼笑:“算了,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哦?为何?”荀卿开始好奇了,对这位新奇的徒弟真如当初一样又爱又恨。
“您真想知道?”子湄轻瞥着看他,荀卿点了点头,子湄不由得朗声大笑了起来,毫无大家闺秀那般拘谨:“先发誓不许生气,不许责备我没礼貌,不许不认我这个徒弟,更不许找借口不理我。”
荀卿有点头大了,他慎重的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哎,好学的心一直没有变过啊。
“就是……”子湄扫视了一眼来客和身边的人儿,见他们都以期待和好奇的目光等待自己揭晓谜题,子湄那真是将这个“就是”拖得老长:“不告诉你。”最后一句险些没把荀卿给气晕过去,连席间都传来窃窃私语:“耶!”
“子湄是越来越调皮了。”逍遥子从门外走来笑道。
“义父!”子湄轻声唤道以示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