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雅阁内,颜路缓步近到子湄床边坐下,见她满脸汗水紧闭双眼皱着眉,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子湄……子湄……你还好吗?”
那温柔和煦如一米阳光照进心房的声音,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像小时爸爸哼歌谣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了眼,不想让他知道她很难受,更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即使现在还是男儿身,她就是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为自己操劳,她舍不得也不忍心。
爱了吗?已经爱上他了吗?同一颗感受万物美好的心,同样一颗淡泊名利的心,可是他们的命运不是同样的,他淡泊所以平凡的活着,她淡泊,却要不平凡的活着,是无奈,更是命运不公平的安排……
“你还好吧?”颜路担忧的皱紧了眉头,轻声问道。
此时的子湄连呼吸都有点小困难,哪还发的了声?她轻摇了摇头微息的说着:“还……还好……”
声音太小颜路都没有听见,他俯身侧耳倒她嘴边:“什么?”这一举动倒是令子湄瞪大了双眼,这男人什么时候这般轻浮了?凑她那么近她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了。
“咳哼……”一声咳嗽打破两人的亲密举动,放眼看去荀卿鼓着腮帮子瞪着颜路:“做什么呢?”
“师……师叔!”颜路羞涩的连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你这个师哥啊!是怎么当的,师弟都伤成这样还想着欺负他。”
荀卿说着走到床边坐下了,子湄正要起身却被他按到床上:“来!为师给你把把脉……”未等子湄反应过来拒绝,她老人家已嵌住了她的手腕,软软滑滑不像男子的手那般粗壮,这俨然使荀卿皱了皱眉头,片刻的功夫,荀卿愤慨的起身冷冷一哼匆忙离开了。
看着这位古怪的师叔颜路那真是一头雾水:“师……师叔?”
知道了吗?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吗?她不是有意去骗谁的,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她不曾有意在这个时代刻下历史的脚印,却偏偏走到了这一步,她不想伤人骗人的,可还是这样做了,这就是身不由己她体会到了。
她想哭了,妹妹没有找到还弄得一身伤痛,真的是累了,累到呼吸都害怕呛到。她轻咳嗽了几声,引得颜路连忙上前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水:“那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然会留下后患的。”
那温柔的表情,温柔的声音叫她有了退意,反而不想回21世纪了,可是……她的妹妹……她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而痛苦了妹妹!她能感觉到黑暗的角落里妹妹很辛苦,她不要,不要她那么辛苦、痛苦,这个战乱的时代不适合妹妹!
屋外,石旦妍一声吼惊醒两个沉溺在安静氛围中的人儿,一个黑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晃过,却被夜鹰一脚从空中踢了下来:“看你还逃到哪里去,等你很久了。”
月牙儿抹去嘴角的血面无表情的看着石旦妍等人,语气冷得让人寒颤:“要杀就杀,随你们处置。”
“你……叫什么名字?”石旦妍如同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激动地走上前,问道。
月牙儿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依旧冷冷的表情:“月牙儿!”
“月牙儿?这是什么名字?”离漠好笑的看着月牙儿,问着。
“牙儿?你……那个收养你的人儿没有跟你说关于亲生父母的事儿吗?”石旦妍少有的温柔叫月牙儿好不自在。
“这关你什么事儿?”月牙儿恶狠狠地说着。
这神情、冰冷的语气那透着些许神秘的眼神,和她那位故人是那般的相像。
桑海的街上,开始有人传着一个神仙的故事,都说有九天仙女下到凡尘,乘半年前的那只火凤凰来到桑海……这倒不算是什么,竟有人加以调料传说这九天仙女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子湄,谣言轰动了整座桑海城,更是传到了桑海以外的城池……
“原来儒家的四当家是位女子,天呐!”街上叫嚣的大多数是女子,这真叫女人们捶胸顿足,男人们垂涎三尺……
“真的看不出来啊!听说荀夫子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一气之下回小圣贤庄去了。”一个路人夸大其词的说着,口水乱飞得不成样。
书雅阁屋内,见到颜路替子湄擦汗的那一幕,某个人的心突然被寒冰侵袭了一番,凉了一截:“师哥,你……”
张良一到,子湄就感觉阎王驾到一般,她缓缓地闭了眼不再说话,也不想让自己的眼睛烦恼。
“各位,请出去吧?让子湄好好休息一下。”石旦妍说着将屋内的人轰出关了门,近到床边才小心翼翼的撩开子湄的衣衫,看到那血红的膏纸,石旦妍鼻尖酸酸的又促使她有落泪的感触。
“她……不是……我妹妹!”子湄轻息着说道,可惜,她没有听懂只是一味的迎合着她:“知道,知道啦!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你很痛的。”
她只得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或许目前不让她知道也是件好事,那女孩还不明她的来历,和妹妹长得那般相像,这其中定有什么计谋,将计就计以静制动也不为过。
公孙玲珑住处的后院,干将莫邪抱剑在怀的倚在两棵无叶柳树上。
“两位是……”公孙玲珑仔细打量着面前两位神秘的来客,问道。
“真主派我们来的!”干将满脸的不屑,傲慢着嗓音说道。
一提到真主公孙玲珑也就安分了许多,没当初的那副花痴相:“哦?真主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他现在可好?”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莫邪扔给她一包药:“这药送到蓬莱仙阁,它可以医治好子湄的伤!”
“真的?”公孙玲珑惊喜的瞪大眼睛,这几天她四处寻医就是没有找到一位好的大夫,可以治好子湄的伤,那真叫她的信心动摇了。
“不信你可以试试!”莫邪好笑不笑的说着,转身和干将消失在了后院。对于这位超级自信而又专情于子湄的公孙玲珑,莫邪还真不好想象她知道子湄身份后的场景。
潺潺溪水边岸,卫庄倚坐在礁石上正想着归还手中这扇的方案。
“你不打算归还这把折扇了?”白凤从树上飘然落下,问。
“你追那位少女有什么发现没有?”赤炼缓步走来问道。
白凤摇了摇头:“她很狡猾,钻进林子一个隐身就不见了。”
“哦?”卫庄似乎活了过来,轻挑雪眉:“她也会隐身术?”
“看她不像蜀山弟子,倒有着阴阳家的神秘和杀气!”白凤转身靠在树干上,说道
“你认为她是阴阳家的人?”卫庄瞥眼看向他。
“嗯!她的招数和阴阳家十分相像。”白凤回应着他。
看着手中那龙图折扇,卫庄不由得想到与石旦妍一战时,墨家徐夫子的那句话:古有盘古开天辟地,今有雪族毁天灭地…… 这不禁令他兴味顿起:“雪族人真有这般强大?能毁天灭地?!”
“最近桑海除了桩怪事!”看他那般在意那句话,赤炼这才道出她在桑海所闻。
“什么怪事?”卫庄专注的盯着龙扇,问道。
“有一村子人一夜间神秘失踪了。”赤炼说着忽觉背后凉飕飕的,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觉得。
“神秘失踪?”白凤不解的看向卫庄,岂料他不疾不徐的起身,语气亦是不带丝毫惊愕:“走吧!这把折扇应该回到它的主人身边。”
这一举措实在令赤炼白凤错愕不已,不过,既然是卫庄决定的事,想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