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晌午,阳光明媚。万千兰花丛中蝶蜂群飞,此美景真如云中君所言,给人一种轻松自如的感觉。
扶苏深深吸了口气,幽幽兰花香随风吹来,美好的事物总是那般短暂,扶苏不禁从心底感叹道。
在他正要转身离开之际,一身白衣飘然的男子映入眼帘,虽然他是趴睡在石桌上看不清真正面目,但从背影看来着实像似梅林间的白衣女子,方才在梅林那一瞬间不也有个红色身影晃过吗?理说应该就是红衣女子了。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扶苏转向雪湄礼貌的微微点了点头,他想看看这位神秘男子究竟是不是那位白衣女子,既然红衣女子不是蜀山尊主,那么这位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子的身份就有些特殊了。
扶苏的话使得逍遥子和苗赋替雪湄捏了一把汗,虽然女扮男装但声音是怎么都无法假扮的,只要她一开口说话女子身份无疑是会被揭露。
红衣女子倒没有他们那般紧张,从容的起身走出亭来:“扶苏公子,在下的朋友酒喝过量了。见谅!”
“哦?怎么觉得这位公子如此眼熟呐?!”
云中君正要上前仔细看看,却被红衣女子拦住了:“云中君云长老?!您之前亦是蜀山弟子,蜀山的礼仪您难道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红衣女子的语气坚硬,云中君愣了愣没再向前。他从未听过尊使这个人,既然代理掌门和师兄都那么敬畏她,想必这位姑娘亦是有她过人之处。
一声低吟打破了僵局,众人将目光投向亭中的雪湄。
方才的声音似春风拂过,干净的音质中参杂了女子的温柔,又似少年男子的华丽音质。此时,雪湄提着壶酒浑浑噩噩的走到庭外,或许脚下没有站稳,在经过红衣女子身旁时差点摔倒,幸好红衣女子手快搀扶住了她。
看着眼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雪湄,扶苏硬是愣了好一会儿。不仅扶苏云中君李斯等人都为之一惊,苗氏族人和蜀山弟子都无不惊讶。
“这位姑娘真是貌美如花呐!”云中君温和的一笑,感叹道。
众人都看的出来他是女扮男装,穿了件男装就是男子,天下哪有如此美若天仙的男子。
“姑娘?”雪湄一声不以为然柔嫩的男声响彻众人耳际,顿时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雪湄摇晃地走近云中君,一挥左手中的折扇顶住云中君的下巴,醉醺醺的淡笑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看呐!哪家的?!”
雪湄的一句话逗得众人呵呵大笑起来,都将她貌似女子一事置之脑后。
戏弄了云中君雪湄又转向李斯,挥着手中的折扇拍在他的肩头,乐道:“这位姑娘真是……呃……不同凡响呐!漂亮的脸蛋上还长了几抹头发!”
雪湄一边说着一边对李斯的胡须指指点点。
李斯只觉脸颊在不停的跳动,眉毛也在不停的向上跳:“这位公子说笑了。”
扶苏可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他从未见李斯那般窘迫过,想来也是面前这位少年过于风趣了。身旁的星魂亦是戏虐的一笑:“有意思!”
红衣女子淡然一笑,雪湄的绝技她算是领教到了,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竟能模仿男声模仿得如此相像的,她打心底看好她。
此时,为了避免再生枝节,红衣女子浅浅一笑,截过扶苏正要说的话:“各位,请吧!”
红衣女子坚决扶苏等人虽心有不舍,但主人话已至此客者也只得照做。
扶苏看了看云中君,原本还以为可以挽回多呆一会儿,欣赏欣赏这兰亭丽景,岂料云中君会意的摇了摇头。只得作罢,扶苏等人转身随四位苗氏男女往回走。
在离开兰亭不远处只听见红衣女子肃然道:“立即召见蜀山各大长老护法及巫萨,还有苗氏族长到越灵阁议事!届时,还望逍遥前辈一同前来。”最后一句红衣女子显得有些拘谨,低声说道。
闻其严肃之声,云中君便知蜀山定有大事发生。且罢,他转身向扶苏低声道:“蜀山定有大事发生,公子暂且回厢房稍做休息,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
扶苏点点头沉默了,只是不明白他此次来蜀山并无恶意,为何蜀山之人处处谨慎步步为营,他真的很喜欢这里的一切,安详宁静没有战乱仇杀是他心中理想的人间仙境,完美的永恒国度。
雪湄浑浑噩噩的倒在兰花丛中,一边饮酒一边回想着方才的情景。想到自己戏弄云中君李斯时,她就有种想爆笑的感觉。
自恋如她心里还在偷着乐:“原来我也是挺有幽默感的,回去后找张艺谋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我上演个角色。呵呵……哈哈……”雪湄的笑声明显过界了,苗赋姜莫梨和逍遥子正用其怪的眼神看着她。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与自己把酒畅谈的是位美丽女子,怎么突然的就变成了个男子,逍遥子实在想不通。云尚亦是迷惑不解久盯着雪湄,方才看出女扮男装的正是他喜爱不已的神秘姑娘:“他是……是……逍遥兄的那位……那位义女雪湄姑娘?!”
“哦?!邱堂显得格外惊讶,看向雪湄:“他就是昨夜宴会上的尊……呃神秘姑娘?!”论相貌真是像极了尊主,巧的是她也姓雪。
“雪公子是女儿之身只有在场的人知道,不可泄露出去,否则门规处置!”红衣女子厉声说道。为了隐藏她的身份,她不得不这么做。
“这是为何?”云尚不解的问道。
从方才的情形看尊使处处维护雪湄,似乎不惜一切代价协助于她,莫非雪湄的身份与尊主有何关系?还是雪湄就是尊主?可理论上讲尊主已是五十来岁,而雪湄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这其中的疑惑始终难以解释清楚。
然而尊使一直陪同尊主身边,为何这次又折回蜀山?其中的种种疑问着实伤人脑筋。
“待这次会议结束后我自然会告知于你们。”红衣女子淡淡说道,且走进兰花丛搀起雪湄就直往回走。
“旦妍尊使!请问尊主现在在那儿?为何这次她没有回来?”苗仁风赶紧追随其身后,问道,事隔二十多年都未再见到她,怎不叫他们挂念呢!
红衣女子石旦妍顿了顿看向他,漠然一笑道:“蜀山这次将如墨家一样经历百年的重大浩劫,尊主的意思是放弃蜀山!”
苗仁风一阵沉默,对于这次劫难苗氏族人乃这事的责任人,他不该有所隐瞒对于她也无法隐瞒。离殇不解的看着石旦妍:“姑……呃尊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前纯情且有点冷漠自恋的小男孩,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得石旦妍有些不自在了,这感觉着实令她觉得自己已经年零一大把了。
身旁的雪湄被这情景逗乐了,她晃悠悠地走近离殇用胳膊肘戳了他的胸膛一下:“哎!帅哥!你多大了?”
雪湄一口东都话说得离殇一愣一愣的:“什么贝罗?什么雷什么???”离殇这么一说,雪湄一口酒直喷了夜鹰一脸。
视脸如命的夜鹰脸黑的跟黑貂似的,他只觉得脸颊在不停的抽搐,若不是因为有这么多人在,管他是男是女先揍一顿再说。
其他三护法和女子三萨都笑着颜开来。“我说你这个家伙真是古怪的很!”
姜莫黎掰开苗赋栏着她的手,略显泼辣的指点着雪湄的胸口:“怎么模仿男声模仿得那般像?连我都骗过了,我还以为世界上真有比表哥俊朗的男子呢!”说到最后她又显得有些羞涩。
雪湄被她突如其来的泼辣性格给怔住了,原本他看来柔弱可人的姜莫梨,瞬间变得跟母老虎似的,简直叫她难以置信:“你可以去当间谍了!007你看过吗?”
???……姜莫梨等人眼睛瞪得老大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是007?什么是间谍?”滢秋眨着眼睛,温婉的问道。
雪湄耸了耸肩淡然失声一笑,且跟在了石旦妍身后。
“以后请称呼我为雪公子!thank you!”雪湄头也不回的向身后的众人挥挥手中折扇,洒脱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着石旦妍,她总有种感觉跟着她能找到妹妹。
看着雪湄远去,黑士抱剑在前胸失声一笑:“真有意思!看来这位姑娘真如云长老所言,甚为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