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临风和席笙香也绝尘而去,我呆呆地趴在原地,不知所措。
秋风无情地吹落百花,枯黄的落叶像一个个睡着的枯叶蝶,是不是明年它们又会重新飞翔呢?
之后我收拾好行李就去了御膳房,从此开始洗菜生涯。
走的时候我只带走了那款防水步步高手机,钻石末,假死药和其他生活用品。
我必需时刻留意每个能够报仇的机会,然后离开这里。因为我答应了临风终生不踏出宫门一步,所以只能靠假死药才能远离这场是非。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些东西终究是要派上用场了。
来到御膳房后,每天就是洗菜,有时候还要被一些人欺负去淘米,剥谷物。
我忍了,我都忍了!
刚开始我以为是她们幸灾乐祸,也就忍着,但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席笙香对我的额外照顾。
月明星稀,已经快要半夜了,我才把所有的工作做完,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披星戴月地往回走。
这时候我听见一些悉悉簌簌的声音,好像是从一旁的树林里传来的,我按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走了过去。
“唉,我们什么时候能逃出这杀人不眨眼的皇宫?”
“进了这深宫便很难出去了,维心,我会永远待你好的。”
“可是我们总不能老是偷偷摸摸地幽会,被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要不然我们逃走吧!”
“逃走,根本没可能。”
“宫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会莫名其妙地被人害死的。我可不想像那个静妃一样,被人害到如此地步。顷刻间从帝妃沦落到做事宫女,却依旧备受敌人的摧残。”
……
我认得那个说话的宫女,维心。她是御膳房的管事丫头。白天就是她不停地给我找活干,明明我只需要洗菜,但在她的欺压下剥谷物,打水……都成了我的分内之事。
妈的,活都让老娘干了倒给你提供了时间幽会情郎。你等着,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我故意咳嗽一声:‘’咳咳。‘’然后躲在暗处,看到他们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四下逃窜。
回到屋内,孤灯映壁,凄寒冷清。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郁榴和烟雨平生怎么样了,临风是否真的君无戏言?我那遥远的现代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
那日临风放走他们,郁榴和任平生互相搀扶一路颠簸开着11路晃着回去。
走了不足半个时辰便有穿着夜行衣的杀手凭空而降。看得出来他们是一早埋伏于此,只等他们二人经过。
现在郁榴和烟雨平生均已负伤,硬战只能自取灭亡。
但又毫无其他办法,来不及细想,一场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恶战拉开了序幕。
郁榴每使一分力气,伤口便裂开一点,疼痛便多一点,明明清冷如冰的天气,豆大的汗珠还是挂满了她的额头。
无独有偶,任平生也是咬着牙强撑着。本来刚刚凝结的伤口再一次裂开,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处境间不容发,希望渺茫无期。许是命不该绝此时出现了另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兵器交欢的声音,刺耳的叫喊声,风吹落树叶的声音,尘土飞扬的壮阔,一片厮杀。
趁着混乱,烟雨平生搀着郁榴抄了条小路向八方客栈的方向奔去。
第二天,我依旧像往日一样假装安分守己地兢兢业业。
一连几日经过我的暗中观察,发现若想报仇维心成了关键之处。没有不漏风的墙,她虽然是席笙香的傀儡,却也有致命之处。
一个计中计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
晚膳后我藏在维心会情郎的必经之路上,耐心地等候。
天空上高悬一轮明亮的月亮,无数颗闪亮的小星星围着她,发光发热。
如果有一天我有幸活着离开这里,我只想找个可以免我惊,免我忧,免我无枝可依,问我粥可温的平凡人。
我们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盖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小茅屋,屋前屋后搭满蔷薇花架。在这样平静的夜晚,我们一家人坐在蔷薇花架下,共赏明月。
“嗒嗒……”的鞋亲吻地面的声音纷至沓来,我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我猛地从与暗夜融为一色的林木里冲了出来,凭空出现在维心面前。
她吓得差点没倒背过去,脸色扭曲到了极点。待看清是我,怒不可揭地冲我喊到:“你要死啊!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吓人,看来平日里给你安排的活真是轻松了!”
“那你呢?大晚上你又出来干嘛?”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她毛毛的。
“哼,我出来干嘛也轮到你一个洗菜的丫头管吗?”她言语里满是讽刺,不屑。
“哈哈,你可知为何我一连犯下如此重罪都只是罚来此处洗菜?你又怎可预料我不会有翻身的一日?抛开一切可能不说,你可知私通侍卫是绝对活不下去的。”我面容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但其实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原来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只一句便全线崩溃,席笙香的眼力可真是差了。
“装,你继续装。你想和他出宫是吗?你想...”
“别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刁难您,可是这都是席贵妃的指令啊!如果我不这样做她就会告发我和阡陌。”维心有些发抖地说,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可以选择告诉席贵妃那个贱人,我可能会比现在还惨;但你呢,你恐怕也如不了愿。但与我合作我必会让你美梦成真。”
维心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我猜想她此刻内心定是十分纠结,摇摆。
而我此刻要把另一剂强心针推出去,一鼓作气。
“你难道以为我会孤身前来吗?你现在别无选择,要么与我合作堵一把;要么就和你的情郎死在一起。”我连恐带吓道。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维心道。
“真是聪明,首先你要禀报席贵妃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并说我抓住了你和侍卫私通的把柄,企图挑拨离间。其他的事之后我会告诉你的。”我缓缓的说道,这次我一定要一举铲除她。
“一切按照您说的办,那我可不可以离开了?”维心问道。
“你回去吧,最近不要和他见面了,我答应你的一定不会食言。”
看着她的背影融进这浓郁的暗色,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轰然袭来,我终究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