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箔宜沉默不语,让他去学习学习官场上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
为官者,只要好好做好自己身为官员的本分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弄什么狗屁规矩,什么阴谋算计,什么勾心斗角?!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就好了吗?!
林箔宜想着,心中一团怒火在心头蔓延,如果,做官是这么憋屈的话,还不如回归山林,而去过自己随心所欲,自在逍遥的日子呢!
林箔宜越想越气,抬起头来,就想开口,却被一道冰冷冷的眼神从后方死死盯着。
那道眼神,极其阴寒,冷冷的注视着他,阴狠,毒辣,好似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向他的脊梁骨。
林箔宜自认为武艺不低,确实也是,以林箔宜的武功,这世界还真的是难有敌手!
可是,这道眼神极其毒辣,眼神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暗劲,让林箔宜的脊梁骨不由的发寒。
本来,脊梁骨是一个人极其坚硬等的存在了,作为习武之人,而且是武功不低的林箔宜更是如此……
可是现在,林箔宜却感觉脊梁骨处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强烈的,让他感觉,这个人……
想用眼神在他的脊梁骨上戳穿一个洞来!
随着身后脊梁骨的愈演愈烈的疼痛,他几乎听见了皮肉的穿透声,以及……
脊梁骨“咔嚓咔嚓”的破碎声……
冷汗从身体中冒了出来,额头上,圆滚滚的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几乎打湿了一大片土地。
窦熤然突然间发现林箔宜的不正常,“箔,箔宜兄?”
而此时的林箔宜 ,因为血液瞬间停止了流动,整个脑袋瞬间缺氧,又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脊梁骨破碎的声音。
林箔宜现在整个人都是一种痛苦不堪的感觉。那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听什么窦熤然这个竞争对手的‘关心询问’。
林箔宜艰难的把头转到了身后,只看见在十二万大军的身后,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林箔宜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着黑色紧身短袍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黑发赤瞳的不过六七岁的孩童……
那少年静静的站着,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孩童,而那孩童一身华服,虽然被那少年抱在怀中,遮挡了大部分身躯,却也可以看见那孩童的脸。
那孩童一张白皙的俊脸,黑发,赤瞳,面容如同软玉刀削,好似是被世界最好的能工巧匠悉心雕刻而成。
孩童虽小,面容还未长开,却已经长的雌雄莫辨,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婴儿肥,小巧而精致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浅笑。
看见林箔宜发现他们了,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奇,连眉梢也没有动一下,赤瞳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如同深不见底的古谭一般,深邃……
那孩童对着林箔宜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笑着,却如同鬼魅……
那笑意,却未曾深入眼底,反而,一丝丝如同寒冰般的凉意,从那孩童的赤瞳中蔓延而出……
再次看向林箔宜时,却是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林箔宜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孩童,还真是亦魔亦仙,似妖似魅……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冷,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穿透他的胸膛,脊梁骨隐隐作痛。
“阁,阁下,是谁?阁……阁下,对箔宜有意见否?”
“箔,箔宜可与阁下有过什么仇怨?”
林箔宜强忍着身后的疼痛与自身的不安,对着孩童轻声开口问道。
真可笑,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只要实力强悍,就容不得你有反抗的机会。
让林箔宜对着一个才六七岁,乳臭味干的孩童用尊称,还真是,想想就悲催呢……
见那孩童没有反应,林箔宜只能再接着问了,“阁下,这是定安王的私事,阁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无论怎么样,先拿出夜煜澧的名号震慑对方才是……
那孩童淡淡笑了笑,显然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林箔宜憋屈极了,却也不敢大声斥责。
开玩笑,对方刚刚就差点把你弄死了,人家都放你一马了,你还不领情,还想激怒对方,让对方真取了你的性命去吗?
那孩童天真烂漫的笑了笑,可是那笑没有深入眼底,那双赤瞳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那孩童张了张嘴,好似说了什么,却完全没有出声,然后又笑了笑,闭上了嘴。
他说了什么呢?
林箔宜却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孩童用天真烂漫的笑容对他说:“别看了,你们,都该死!都得死!”
这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吗?
不,他不是,他是一个恶鬼!一个恶魔!!
普通的孩童会说笑间,就要取走,这里十二万将士的姓名吗?!
普通的孩童会用那双骇人的赤瞳死死盯着你吗?!
恐惧由心而生,在林箔宜的身体里蔓延……
他,到底是谁?!!
“箔宜兄?”
就在此时,窦熤然的声音穿透林箔宜的脑海打破了林箔宜的思考。
林箔宜抬头一看,他还半跪在地上,而众将士却不断的向玄武门处进发……
这是,怎么了?!!!
只听见窦熤然在他耳边道,“你这武夫倒是有几分才智,低头认错还不肯起来,说什么都不听。”窦熤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刻薄,一丝嘲弄,“你倒也是拉的下脸面,跪了那么久……”
而林箔宜已经全然顾不得听窦熤然的话了,只是不停的回想,那个孩童……
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脊梁骨处钻心的痛说明了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想到这,林箔宜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此时此刻的偏远寂静处,一个身着黑色紧衣短袍的少男细心的给怀中的孩童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心疼道:“你还真是拼命,不知道‘摄魂眸’不可以乱用吗?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
“嘿嘿”夜嵘尧冷笑一声,“他们想害我父皇,自然,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少年浅浅一笑,“是这样没错,可是太子殿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夜嵘尧浅浅笑了笑,抬头看了看一望无垠的蓝天,又看了看危在旦夕的皇宫,赤瞳中写满了坚定,“父皇,母后,我一定会让夜煜澧,血债血偿!”
